“息怒?你們讓我如何不怒?“
沙烈猛地轉頭,一雙血紅的眸子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隨從們,咬牙切齒道: “沙大木死了,我佈局多年的棋子就這麼沒了,沙奇還還當著全族的面,把沙大木的死定性為咎由自取。
你們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沙烈已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越說越是激動,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中凝聚起一團土黃色的光芒,就要暴起殺戮來洩憤。
“九王子,且慢。“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而蒼老的聲音從殿門外傳來。
沙烈的手掌停在半空,掌心中的光芒明滅不定。
他緩緩轉頭,看向殿門方向,只見三道身影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面容枯瘦的年老沙妖,正是方才在城外攙扶他的那名元老,名為沙厲。
在沙厲身後,緊跟著另外兩名沙族元老。
一人身材矮壯,皮膚黝黑如同燒焦的岩石,渾身肌肉虯結,正是方才與沙厲一同出現的矮壯元老,沙莽。
另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沙妖,身材修長,氣息陰冷而沉穩,是三名元老中修為最高的一位,名叫沙蟄。
這三名元老,再加上一個沙大木,都是早就暗中投靠了沙烈的,亦是沙烈爭奪王位最重要的底牌。
沙厲走進殿內,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他抬手一揮,低喝道:“你們都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半步。“
“是,元老。“
“是,元老。”
那些侍從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動作比兔子還快。
片刻之後,偌大的宮殿內便只剩下了沙烈和三名沙族元老了。
沙莽快步走到門口,雙手掐動印訣,隨手佈下一道黃色結界,將整座大殿籠罩其中,隔絕了一切神念探查和聲音外洩。
做完這一切,沙莽才轉身走回殿內,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九王子,您太沖動了。
方才若是在城外您失手起了衝突,那可就正中沙奇下懷,他會以此為藉口,將您徹底釘死在篡逆者的罪名上,永世不得翻身。“
沙烈冷哼一聲,有些不滿,但眼中的瘋狂已經稍稍退去了一些。
他畢竟是沙族九王子,能在數百名王子中脫穎而出,除了影子的助力之外,他自身的心機和城府也不容小覷。
方才的暴怒只是一時失控,此刻三名元老同時現身,已經讓他冷靜了不少。
他重新坐回椅子,雙手扶著扶手,一臉倨傲和不服氣,聲音沙啞道:“沙厲元老,你們方才都看到了,沙奇當著全族的面,替一個外人說話,枉顧沙大木元老的死,簡直豈有此理。
他這是在殺雞儆猴,是在敲打我們。
若是有朝一日,沙奇真的成為了新沙王,哪裡還會有我等的活路?“
沙厲點了點頭,也坐了下來,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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