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則是充滿感激與期待,顯然是沙奇的追隨者,將陳逍視作沙族的機遇,看他的眼神帶著熱切的光芒。
而更多的沙妖,則是茫然與麻木,他們並不關心誰當沙王,在他們看來似乎都不會有任何的差別。
畢竟,這麼多萬年以來,無論是老沙王,還是更久遠之前的沙王,在這些沙族統治者眼中,普通沙族只是幹苦力幹到死的奴隸。
這一次,即便是換了沙奇,也不會有任何差別,沙奇和沙烈是一樣的,所以才會這麼的麻木。
他們只是本能地注視著陳逍這個外來的人族強者,如同荒原上的羊群在觀望一頭突然闖入的猛虎。
陳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面不改色,依舊從容地邁步前行,對這些審視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負手而行,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沉穩,從容而淡定,落在旁人眼中,便更添了幾分深不可測。
左釗倒是大大咧咧地朝四周揮了揮手,迎向了這些修士強者打量的目光,再將他們的臉和氣息一一記下。
興許,將來就有用得上的時候。
顧蘭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低聲道:“嚴肅點,別丟了隊長的臉。”
左釗一笑,也不在意,只是回道:“這些來此的人族修士和妖修,各個心懷鬼胎,我得記住他們的氣息,將來用得上。”
顧蘭月眉頭一皺,不置可否,“是嗎?”
“當然。”左釗神氣道。
果然,細看之下,廣場上的眾多人族修士中,不少是曾在紫雲城中與陳逍有過一面之緣的客商與散修。
他們見到陳逍,紛紛上前拱手問候,臉上帶著熱絡的笑容,有的甚至隔著老遠就舉起了酒盞,高聲招呼著。
“陳逍大人。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您可還記得在下?”
“大人能來沙族,穩定大局,真是太好了,這下我們這些做小買賣的也有底氣了。”
“是啊,有您在,咱們這些散戶至少不用擔心被沙烈那邊的人隨意拿捏了。”
“陳逍大人,改日若得空,可否賞臉一敘?”
不少人靠近來套近乎,陳逍一一拱手回禮,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隨口敷衍著,卻又讓人感覺極為自然,理所應當。
他知道,這些人族修士大多是衝著沙族的塵晶來的,與紫雲城並無太多利益衝突,反倒能在日後成為他佈局的一環。
與其冷面相待,不如結個善緣,日後在沙族的地界上行事也會多幾分方便。
左釗跟在後面,看著陳逍遊刃有餘地與這些人周旋,滿眼的佩服。
他忍不住低聲對顧蘭月道:“不愧是隊長,跟誰都能聊兩句,這本事我可學不來,換了我,早就嫌煩了,吵死個人,還是打架來的痛快,一個個拐彎抹角的,不夠爽快。”
顧蘭月翻了個白眼,搖頭道:“你卻是小覷了這些人,隊長這是在替咱紫雲城鋪路,沙族雖小,但也是奎南州的一處重要勢力,今日結下的善緣,日後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你不懂。”
“是嗎?”左釗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