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奇心裡清楚得很,真正在他最難的時候幫了他一把的,是陳逍,是紫雲城。
咱們妖族天性自私,獨來獨往慣了,連本族之間的合作都少得可憐,更何況是去幫一個遠在荒原的沙族?
你捫心自問,當年妖神殿高層在商議是否援助沙族時,有真心實意想要出手的嗎?還不是都惦記著沙族的塵晶,想要趁火打劫?”
蛇妖聞言,只能訕訕地低頭飲酒,不敢再吭聲。
他心中雖然不忿,卻也知幻瞳說的是事實,無從辯駁,妖族的本性向來就是如此。
幻瞳的目光重新落在陳逍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看著那個年輕的人族修士在人群中游刃有餘地周旋,既不失禮數,也不落人口實,既能與沐虎這樣的老狐狸唇槍舌劍,又能與那些散修們談笑風生,果真不凡。
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機城府,都是堪稱妖孽,頂尖的存在。
他心中不由暗暗感慨,人族明明也是神域萬族之一,卻偏偏能如此團結,一致對外。
反觀妖族,明明是神域最古老的種族,卻因各自為政、一盤散沙,漸漸式微,連一個小小的沙族都要看人族臉色行事。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妖族竟淪落到了這般田地?
唉。
她搖了搖頭,將杯的苦酒一飲而盡,不再多看,只是心思卻更重了,苦苦思索不停,百思不得其解。
與此同時,陳逍已經告別了糾纏他的沐虎,在沙九的引領下走進了正殿主廳。
他一邊走,一邊將方才那些人的面孔一一記在心底。
那些熱情寒暄的散修,那些暗中觀望的妖族,還有沐虎與幻瞳各懷心思的眼神,全都收入眼底。
他心中清楚,今晚這場接風宴上的強者們,表面上一團和氣,實則各懷鬼胎,根本不是表面的那麼其樂融融,更像是站在一座即將爆發的活火山上,危如累卵。
好在他早已習慣了危險,越是大場面,他反倒越是從容。
“陳逍大人,大殿下有請。”
“嗯。”
沙九在前引路,很快陳逍步上高高的臺階。
只見,沙奇早已在主位前等候,見陳逍到來,笑著迎上前來。
他今晚換了一身暗金色的沙族王袍,襯得他身姿挺拔,威儀盡顯,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眼中帶著這些時日來難得一見的放鬆。
陳逍走上前去,與沙奇並肩而立。
沙奇一笑,轉身對著滿殿賓客高聲道:“諸位,今日是我沙族的大日子,紫雲城三城主陳逍,不遠萬里趕來,與我沙族締結盟約,共商大計,從今往後,沙族與紫雲城便是手足兄弟,同進退,共生死。”
這話一齣,全場寂靜,落針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