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附和,沒有沙族替他說話,就連他身邊那幾個沙族元老,此刻也只是面色凝重地站在他身後,沒有開口。
沙奇面無表情,連眼神都沒有半分波動,彷彿沙烈的失態發狂不過一陣西風,並不在意。
“沙烈,你失態了,沙大木意圖不軌,貪墨塵晶、壓榨同族,樁樁件件的罪行都有據可查,我不過是按族規處置罷了,你身為沙族九王子,難道連族規都不認了嗎?
沙大木的那些贓款贓物,究竟從何而來的,你難道不清楚?呵,你自己心裡最明白,我為的是還大家一個公道,抄家只是第一步。
在我的帶領下,沙族將走向昌盛。“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可怕的感染力,如同一面銅牆鐵壁,將沙烈的怒火盡數擋下。
沙烈被這句話堵得胸口一窒,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次,最終只化作一聲冷哼,猛地轉身,大步走到殿中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來。
那些早已暗中投靠他的沙族元老與將領們紛紛聚攏過去,將他圍在中間,低聲交談著什麼。
沙莽湊到沙烈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九王子,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咱們的人還沒到位,影子大人那邊也還沒傳回訊息,您先忍一忍,等時機到了,再跟沙奇算這筆賬不遲。“
“嗯。”
沙烈面色陰沉,卻沒有反駁。
他只是重重地坐回座位上,抓起面前的酒碗猛灌了一口,一口飲盡。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匕首,始終沒有離開臺階的方向。
這群支援沙烈的沙族雖然不在少數,但與殿中其他沙族相比,卻顯得勢單力薄。
臺階上的沙奇一方,大量的沙族強者,以及幾位沙族元老,如同一堵不可撼動的城牆,將沙奇緊緊簇擁在中央。
二者涇渭分明,高下立判。
殿中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散修們,此刻已經徹底放下了酒杯,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
有的甚至已經從袖中摸出了留影珠,悄無聲息地記錄著眼前這場好戲,那細微的法力波動雖然微弱,卻逃不過陳逍的感知,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並未阻止。
“沙烈這一鬧,怕是把自己最後一點體面都鬧沒了。“一名散修低聲道,“你看他那副樣子,哪裡還有半點九王子的氣度?跟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似的,氣急敗壞,歇斯底里的樣子實在滑稽。“
“慎言,慎言,這裡可是沙族王宮,萬一被沙烈聽了去,咱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同伴趕緊勸道,試圖阻止他出聲。
散修撇了撇嘴,不以為意道:“怕什麼?你沒看到嗎,如今沙族誰說了算,沙奇殿下說了才算,沙烈那點勢力,已經被沙奇死死壓制,翻不起浪了。“
“嗯,似乎有點道理。”同伴附和道。
不遠處,一名人族修士託著下巴,目光在沙烈與沙奇之間來回掃視,嘖嘖稱奇道:“沙奇這一招走得夠絕啊,先殺沙大木立威,再抄家震懾,一步一步把沙烈逼到牆角。
這下沙烈就算想翻盤,也沒多少籌碼了,你看他身邊那幾個擁躉,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怕是已經在琢磨著怎麼抽身了,有趣,實在是有趣的很。“
一群人樂的看好戲,畢竟這只是沙族的內鬥,不關他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