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已經處於劣勢,卻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挑釁,這完全不符合一個合格的權謀者該有的行事邏輯。
除非......他真的有恃無恐。
沙昂放下酒壺,目光望向遠處的沙族城池,渾濁的眼中掠過一抹凝重的寒光。
“黑暗神殿......若真是如此,那今晚只怕不會太平了。“
“沙烈啊沙烈,若真是你引狼入室,你就算是萬死也難贖罪。”
他抬起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
而在王宮大殿中,局勢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因為方才那一番衝突,變得更加劍拔弩張。
沙烈雖然被沙奇當眾攔下,但他並沒有就此退讓,反而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膛中翻湧的怒火,恢復了那副陰鷙而冷傲的模樣。
他抬起下巴,眼神兇狠的死死盯著沙奇。
“沙奇,你今日確實威風了,殺了我的下屬,又當著全族的面收了兩個叛徒,還跟紫雲城簽了盟約,看起來一切盡在你的掌控之中。“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終究還不是真正的沙王,還不夠名正言順的。“
他的聲音不高,卻一下子就戳中了沙奇的軟肋。
“只要父王還沒嚥氣,只要傳位詔書還沒正式宣告,你沙奇就永遠只是大王子,而不是沙王。
你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被推翻,都可以被否定,只要你身上沒有那道名正言順的沙王冠冕,你所有的佈置,都只是空中樓閣。“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那些正為沙奇歡呼的沙妖頭上。
一時間,殿中原本激昂興奮的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那些方才還高喊著沙奇萬歲的沙妖們面面相覷,一些沙族將領的眉頭也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是啊,似乎沙烈的話確實有點道理。
沙九的臉色微微一變,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沙烈這番話雖然刺耳,卻並非毫無道理。
沙奇的繼承者身份雖然得到了大多數沙族的認可,但畢竟老沙王尚未正式頒佈傳位詔書,只要那一紙遺詔一日不下,沙烈就有翻盤的空間。
沙奇的臉色也微微沉了一瞬,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沙烈,你說得不錯,我確實還不是沙王,“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但也不需要你來提醒我這件事,父王雖然沉痾纏身,但他的意志還在,傳位詔書很快就會下達,而你,我的九弟,你在背地裡做的那些事,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沙奇的話,明顯帶著威脅之意,這是對沙烈最後一次的提醒。
若是沙烈能夠知難而退,不再暗中搞事,試圖篡位奪權的話,沙奇看在血脈的份上,也可以大度點,放對方一馬。
否則的話,沙烈只有死路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