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間,譚藥師便沒了呼吸。
魏長樂一顆心怦怦直跳。
進入這屋子之前,他怎能想到自己會親手弄死譚藥師?
但他知道,今日譚藥師不死,自己後患無窮。
以後不單被譚藥師軟禁在春木院,任他取用血液,而且萬一譚藥師哪天想出新的法子,為淬取冥蛾的效用取走自己性命,自己那是連抗拒的能力都沒有。
院使雖然待他不錯,但魏長樂並沒有忘記,這譚藥師可是院使的弟子。
一個是身為司卿的弟子,一個則是區區不良將,在院使心中孰輕孰重,魏長樂不用想也清楚。
譚藥師真要殺了自己,院使難道還會處死譚藥師主持公道?
魏長樂才不會相信。
而且他很清楚,要殺譚藥師,也只有這次機會。
譚藥師的修為本就在自己之上,而且行事謹慎,如果不能趁他無法動彈之時下手,等他恢復行動能力,自己便很難有機會。
譚藥師沒了氣息,魏長樂卻兀自不敢鬆開手,提防譚藥師詐屍。
等了好一陣子,感覺譚藥師的身體已經僵硬發涼,魏長樂這才鬆開手。
疫毒果然厲害。
入腹之後,譚藥師也幾乎是瞬間就斃命。
魏長樂的呼吸在黑暗中很是急促,而此刻魏長樂才察覺,自己全身上下已經溼透,卻是遍體冷汗。
自己弄死了監察院司卿?
如果不是冰冷的屍首就在邊上,魏長樂甚至不敢相信這一切真的發生。
他殺人異常果決,雖然膽大包天,此刻卻也是心中忐忑。
萬一被監察院的人發現破綻,查出譚藥師是死於自己之手,自己肯定要尾隨譚藥師而去。
他心知自己必須要佈置一個完美的現場,也要想出一套完美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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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已是子時。
本來殷衍早可以下值回家。
但搜找解藥的任務還沒有向譚藥師覆命,自然是不能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