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雲海一動不動,劉保國不由得加重了聲調。
“怎麼了?”
回過神的周雲海站了起來。
“廠長,您這是有心思?”
劉保國旁敲側擊道。
“唉。”
周雲海表情苦悶地嘆了口氣,將事情原委講了一遍。
“老劉,咱們倆認識也快二十年了,我這個人的性格你是知道,當慣了甩手掌櫃,平時的工作都由你們這些副廠長和老書記負責。”
“偏偏這一次,上面給我丟了一個燙手的山芋,你說這件事情應該怎麼安排?”
周雲海愁眉不展,不僅因為即將過來的年輕人身上帶著處分。
更因為廠裡沒有適合他的崗位。
學的如果是理科,工科,安排到技術科也就是了。
可人家學的專業是經濟貿易。
給農機企業安排一名學經濟的新職工,簡直是在開玩笑。
安排進入技術科,他也得懂技術。
去後勤,人事,財務等部門倒是可以。
可是新的問題也來了。
沒空位。
返城知青這麼多,為了一個工作崗位,人腦子能打成狗腦子。
全廠幾百名職工子弟等的安排工作。
如果將這個人安排到油水部門,那些孩子工作始終沒有得到解決的廠裡職工,一定會和他周雲海大鬧三天三夜。
“廠長,要不然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
劉保國想了想,決定攬下這份工作。
畢竟,周雲海是個拿不了大主意的性格。
讓他牽扯進能夠帶來麻煩的事情,比要周雲海的命還嚴重。
“還是老同志有擔當,懂得為廠裡分憂。”
周雲海一把握住劉保國的手。
有人願意接燙手山芋,周雲海開心得忘乎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