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的階級是不同的。
宋華低著頭,想起妻女剛剛羞辱自己的那些話。
說他窩囊廢,說他給不了她們好的生活條件,說他賺不到錢。
她們沒說錯,這是事實。
他顫巍巍地拿起那瓶水。
水明明是冷的,但他感覺到燙手。
因為這是他配不上也消費不起的好東西。
傅聞州狀似不經意,其實宋華的每一絲反應他都觀察在眼裡。
他輕笑,從宋華手裡拿過那瓶水,親自擰開,再遞給他。
“一瓶水而已,有什麼不敢喝的。”
傅聞州沒告訴宋華,之前也是這種水,他曾倒在地上,讓宋語禾去舔過。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宋華需要振作,成為對他有用的人。
“宋博士,喝吧,一瓶水而已,以後你會擁有更多。”
宋華迷茫地抬眼,不太明白傅聞州的意思。
傅聞州徐徐攻心,“宋博士,我知道你清高,一心沉醉學術,覺得學術的價值不能用金錢衡量。”
“可是,搞學術的人要吃飯,要生活。”
“如果你有錢,段雪不敢背叛你,你的女兒也不會不站在你這邊。”
宋華捏緊水瓶。
他再次對上傅聞州的眼睛。
這孩子,明明那麼年輕,可為什麼,那麼可怕?
傅聞州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宋華明明知道他在算計什麼,可又不得不承認,傅聞州說得很對。
這是一個避不開的頂級陽謀。
“你又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他問得直白。
傅聞州這次沒有直接回答,一隻手的手肘閒散地支著車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