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茫然地打量著四周,
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簡陋的木床上,身下的被褥又薄又舊,帶著一股淡淡的黴味,那黴味混合著草藥的氣息,鑽進他的鼻腔,讓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床板硬邦邦的,硌得人很不舒服,每一次輕微的移動,都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在扎著他的身體。
所在的房間是間瓦房,四周是斑駁的褐色土牆,牆角甚至能看到幾處裂縫,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木頭做的窗戶破舊不堪,糊著的紙早已泛黃破損,不時有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嗚嗚作響,吹得那破舊的窗簾輕輕晃動。
牆壁上掛著一頂蓑衣和一頂斗笠,看樣子有些年頭了,蓑衣上的棕毛已經有些稀疏,斗笠的邊緣也有不少磨損的痕跡。
牆角堆著一些像是鋤頭、鐮刀之類的農具,蒙著一層薄灰,顯示出這裡生活的簡樸與艱辛。
一旁立著個老舊的木桌,
桌面上放著兩個粗陶碗,碗沿還有些磕碰的缺口,
旁邊散落著半截沒燃盡的蠟燭,蠟油凝固在桌面上,
結成了不規則的硬塊,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黯淡的光芒。
李超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不見蹤影,只在腰間圍著一塊粗糙的麻布,勉強遮擋著關鍵部位。
身上其餘地方都塗滿了黑乎乎的藥膏,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只是一動彈,牽扯到傷口,便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那傷口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螞蟻在啃噬著他的神經,讓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疼痛。
我這是......在哪?
總不至於又被拉入幻境了吧?
眼前的場景太過古樸簡陋,實在不像他所熟知的世界。
雖說如今華夏還有不少清苦人家,
但窮成這樣的,他還真沒聽聞過。
李超努力回憶著,腦海中碎片般閃過一些畫面:
後山的赤眼圖案突然爆發紅光,小金龍失控暴走,自己情急之下拿出龍紋玉符,玉符金光暴漲,暫時壓制住了圖案的氣息,
可他自己卻被那耀眼的光芒包裹,緊接著便感覺像是穿過了一片刀林,無數銳器劃過身體,劇痛難忍,最後便昏死了過去。
而如今一睜眼,就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傳來——似乎不是幻境。
又休息了片刻,
李超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