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來的幾日,日子過得意外愜意。
沒有都市的喧囂,沒有無休止的爭鬥,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有幾分“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閒適。
他每天看著日出日落,感受著大自然的美好,心中的焦慮和不安也逐漸消散。
然而,
這樣的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李超醒來的第四天下午,村口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呼喊。
十幾個扛著獵物的青壯跌跌撞撞跑回來,他們的臉上滿是驚恐和焦急,腳步匆匆。
其中兩人抬著一副簡易擔架,上面躺著個腹部被撕開二十多公分傷口的漢子,鮮血浸透了粗布衣裳,染紅了擔架上的乾草,人已雙目緊閉,氣息奄奄。
那鮮血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血泊,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出事了!”
“是大牛!”
村民們紛紛圍上前,臉上滿是驚惶。
他們看著擔架上的漢子,眼中充滿了擔憂和悲傷。
這時,
一個頭戴褐色方巾、身著洗得發白長袍的中年男子撥開人群走來,是村裡的藥師石先生。
他在村民中地位頗高,走路時帶著幾分不自覺的高傲。
他穿著長袍,手中拿著一根柺杖,緩緩地走到擔架旁。
“石藥師,您快看看大牛!”
有人急切喊道。
石藥師走到擔架旁,蹲下身,用手指掀開傷者的眼皮看了片刻,又探了探鼻息,最後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
“沒救了,臟腑都被掏爛了。準備後事吧。”
他的聲音中沒有一絲憐憫,彷彿這只是生活中常見的一件事情。
圍觀的村民們臉上浮現出悽然,卻沒人哭出聲。
在這妖獸橫行、危機四伏的世界,生離死別早已是常態,再多的眼淚也換不回逝去的生命。
李超站在人群后,看著那道猙獰的傷口,眉頭緊鎖——
這絕非普通野獸所為,倒像是被某種利爪撕開的,看來這“桃源村落”的平靜,不過是表象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