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2章
“鄧伯沒查到東西，周漢斌會更瘋。他現在知道有人在跟他搶東西，但不知道是誰、不知道東西去了哪、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對手，比什麼都知道的更可怕。”趙振國解釋道。
宋衛東沉默了一會兒：“那怎麼辦？”
“涼拌唄，只能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了...”趙振國把菸蒂摁滅在路邊的垃圾桶上，“然後等著看他下一步做什麼蠢事。”
三天後，周漢斌收到了鄧伯的調查報告，全文只有不到三百字。
紙質泛著微微的溫度,是從傳真機裡剛吐出來沒多久的。
周漢斌就著書桌上那盞舊檯燈的光一字一字地看完了。
報告裡全是“未發現”、“未獲得”、“無法確定”。沒有目擊者、沒有物證、沒有痕跡、沒有方向。
報告最後一行還寫了一句話：個人判斷：火災可能非意外，建議從物流運輸環節另行追查。此條無證據支援。
周漢斌把傳真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沒有字了。
他拿起電話撥了鄧伯的號碼，響了四聲才接。
“鄧伯，就這些？”
“就這些。”鄧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口氣，“周生，我把德輔道西那片地方翻了個遍，連下水道的格柵都掀開看過了。沒有東西。你讓我查的事，能查到的極限就在那裡了。
我只能說，如果你懷疑這是一場意外，那幹活的人很專業。”鄧伯停頓了一下，“周生,這五十萬我收了，事我沒查到，按規矩我把錢退給你。”
“不用退了。”周漢斌的聲音裡壓著某種東西，“你後面那句建議，很有用,我記住了。”
掛了電話之後，周漢斌坐在椅子上沒有動。窗外的港島燈火璀璨，夜色正濃。
他把傳真紙揉成一團丟進了廢紙簍，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周氏集團物流部夜班主管的號碼。
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阿強，幫我查一件事。德輔道西那間倉庫，過去一個月內有沒有呼叫過公司的貨車？呼叫了多少次、誰籤的字、車號是多少、裝了什麼東西、送去了哪裡。查完之後不要聲張，把單據影印件明天早上送到我書房來。”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
周漢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鄧伯什麼都沒查到，反而更印證了他心裡的判斷，江家明這個賤種，手裡的秘密可真不少啊。
——
第二天一早，周漢斌比平時早了四十分鐘坐在書房裡。
窗外的天光還是灰濛濛的，維多利亞港的晨霧還沒有散盡。
書桌上擺著一隻牛皮紙檔案袋，封口處蓋著物流部的印章。
物流部夜班主管阿強親自送來的，放下之後站在書桌前沒有走，臉色有些不對。
周漢斌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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