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9章
恒指在九點十五分開盤,報九千一百二十三點。
九點二十分,港元隔夜拆借利率從百分之九點二跳到了百分之十一點七,兩分鐘之內跳了兩個半百分點。
錢先生的六千萬拆借資金在九點二十三分進場,利率被壓回了十點三,但只穩住了不到十分鐘,就又反彈到了十一點九。
九點四十分,錢先生的電話又來了:
“對方在拆借市場上做了雙重操作,一邊繼續推高利率,一邊在遠期市場同步買入港元賣盤。我在拆借市場放了第二筆六千萬,但對方今天上午的投入規模可能是昨天的三倍,這個量級我們有些吃不準了。”
“港島電訊的股票今天早盤突然被大量拋售,開盤四十分鐘之內跌了百分之六。恒指現在已經跌到九千零四十了。”
趙振國的呼吸停了一瞬。港島電訊,周漢斌當年想投資的那個領域,那個讓父子反目的“綜合電訊服務”計劃。
今天空頭選擇砸這隻股票,絕不僅僅是在打金融戰,他們是在打符號,是衝著周爵士的遺志來的。
他們知道港島電訊的國資控股結構是周爵士布的局,他們在用港島電訊的下跌告訴市場裡所有人,那條通訊線,不穩。
趙振國握著手機,腦海裡飛速轉過一個念頭。
“錢先生,你讓李超人那五億現在就進場。不走拆借市場,直接走遠期外匯的買盤。同時讓龍行的交易員在港島電訊的股票上掛一個兩億的托盤單,不用全吃進去,只要讓市場看到有人在九塊錢的位置接盤,跌勢就會放緩。”
“五億走遠期市場,兩億托盤單,十分鐘之內完成。當然,具體節奏你來把控,我只是覺得這個方向值得一試。”
電話結束通話。趙振國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框上叩著節拍。
上午十點二十分,錢先生再次打來電話:“拆借利率回落到十點一了。恒指回升到九千零九十八。
港島電訊的跌幅從百分之六收窄到了百分之二點三。市場情緒暫時穩住了。”
“李超人那五億是分批次進場的還是全部一次放進去的?”
“分了三批。第一批兩億在九點五十八分進場,第二批一億五在十點零五分,第三批一億五在十點十二分。三批資金來自三家不同的關聯公司賬戶,看起來像是三個不同的機構在各自做決策。”
趙振國點了點頭:“今天收盤之前對方會不會再來一波?”
“會。他們花了十二億建新倉,不可能只打一個上午就收手。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應該還有一輪進攻,規模可能比上午還大。”
錢先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已經在全速運轉的專注,“我們的機動額度現在還剩大約四億,如果對方下午的進攻規模在八到十億之間,我們扛不住。”
趙振國沉默了幾秒:“龍行那邊還有沒有後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然後錢先生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之前低了半度:
“有。龍行在港島有一條備用資金通道,數額大概是二十億。但那條通道的啟動審批不經過我,需要上面簽字。”
趙振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婆婆媽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