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4章
一句沒提錢先生,卻就是在說錢先生以及他的上級,那位尷尬地笑了笑說:“組織內部的僵化和教條,確實會害死人的。以後一定要加強思想的解放工作...”
趙振國趕緊岔開話題,連聲說自己也沒幫上什麼忙,都是大家配合得好。
老人換了個話題,“你在港島待了這麼久,你覺得‘港人治港’這件事,以後的路應該怎麼走?”
趙振國:......
他想起那些他曾經在新聞裡見過的畫面,旺角的衝突、金鐘的帳篷、被煽動起來的年輕學生舉著英文標語站在鏡頭前面,喊著他們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口號。
那些畫面跟眼前這間暖黃燈光的書房隔了一層厚厚的歲月,但他閉上眼睛就能看見。
趙振國開口了,聲音很平,但底下有一層很實在的東西,“‘港人治港’這個原則寫進了基本法,不會變,也不該變。但‘治’的人是誰、怎麼治、用什麼來治,這塊地他得先站得穩,才能走得遠。
教育的根如果不扎穩,以後會出大問題。從小學開始,語文、歷史、品德這幾門課的標準必須跟內地統一。
現在那邊的小學教材裡,關於近代史的講法有不少跟真實情況對不上的地方。
孩子從小聽的是那套東西,長大了三觀就偏了。三觀沒有長正,再好的法律條文也管不住。”
老人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叩了兩下。
王新軍低聲說了一句:“教材這個問題,確實是個死角。”
周振邦也點了點頭:“我瞭解到,一些港島年輕人,對國家歷史的認知很不完整,有些甚至是被誤導的。”
趙振國繼續說:“小學是最關鍵的時間視窗,孩子那會兒對世界的認知剛開了一道縫,教什麼就信什麼。
過了這個視窗,到了中學大學,三觀已經成型了,再想調整就得花十倍的力氣。六處在港島佈局了那麼多人,這些年一直在做滲透的事。法院、金融、媒體、教育,每一個領域都有人在活動。
法院那邊我們已經看到他們的手了,金融那邊也擋回去了,但教育領域是最隱蔽、最難被發現的,因為它的影響不是三年五年能看到的,要等一代人成長起來才能看出來。”
老人望著窗外的冬夜,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書房裡安靜了大約半分鐘,只有暖氣片輕微的嘶嘶聲填充著這片沉默。
然後老人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你說的那個教育領域的滲透,我隱隱約約也有些感覺。六處那些人不是一時半會兒佈下的局,是十幾年、二十幾年在做的功夫。法院和金融我們能盯住,教育那邊的線埋在暗處,要清理確實沒那麼容易。”
老人轉過頭來看著趙振國:“你這傢伙,又有什麼鬼主意了?”
趙振國摸摸鼻子,“額,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從教材入手,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切入點。教材的審查權要收歸龍國有關部門,統一標準,統一內容。港島那邊的教育體系有它自己的特點,但國家認同和近代史這兩塊,不能有含糊的空間。”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有些根現在不扎穩,以後要補的洞就太大了。”
趙振國沒有再說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覺到茶水的溫度隔著杯壁傳到指腹上,暖洋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