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2章
周振邦抬起頭看著他。
“我想讓高橋在島上再開幾家離岸公司。出版社、物流、媒體,全部走多層通道,查不到我們頭上。
用這些做兩件事。第一,修訂島內中小學的歷史和地理教材,讓下一代人從小就覺得兩岸從沒分開過。
第二,讓高橋秘密去找賽德克的後人,在島內建一座紀念館,紀念灣島人抗日的歷史,像南京大屠殺紀念館那樣,讓每一個進館的年輕人都知道他們的祖輩是怎麼扛過那五十年的。”
趙振國說到賽德克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部電影的某些畫面,漫山遍野的吶喊、彎刀在日光下的反光、那些寧願跳崖也不願投降的人影。
他記得那部電影叫好不叫座,島內年輕人看過的人太少,影響遠沒有它應該達到的那麼深。
“這些東西不是子彈,”趙振國繼續說,“但比子彈扎得深。一個人從小看的歷史書講兩岸同根,長大後進紀念館看到祖輩的抗日血淚,他心裡那個‘我是誰’的答案會自己長出來。”
周振邦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杯裡的茶微微晃了一下。
他盯著趙振國看了好幾秒:“還有呢?”
趙振開啟抽屜,取出一疊稿紙,手繪了一張示意圖。
線條有些潦草但佈局清楚,中央畫著一座島嶼的輪廓,旁邊用不同顏色的鉛筆標註著幾個地名:
淡水、八里、頭城、枋山,島嶼東北角和西南角各畫了一個小方塊,中間位置畫了一個圈,右上角畫了一個弧線。
周振邦湊過來看,皺了皺眉:“這是什麼?”
“是灣島對外通訊的生命線。”趙振國用手指點了點那幾個地名,“這些是島上的國際海纜登陸站。
灣島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對外網路頻寬走海底電纜,淡水、八里、頭城、枋山四個點是主要登陸口。這些線掐住了,整個島跟外面的數字世界就斷了一半。”
他的手指移到中間那個圈上:
“這是臺北。全島七個網際網路交換中心有五個集中在這裡。什麼叫網際網路交換中心?不同網路之間互相交換流量的樞紐。
控制了它,就等於控制了島內所有網路流量的走向。誰從這個節點上網、瀏覽什麼內容、資料往哪裡去,都在你眼皮底下。”
手指又移到島嶼東北角的小方塊:“中華電信是島內通訊的龍頭,交通部手裡握著它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最大的單一股東。
現在中華電信正在搞民營化釋股,正是進去佈局的時候。
不需要大張旗鼓,透過離岸公司分批吃進,悄無聲息地成為前十大股東,將來在董事會上就有了說話的地方。
到那個時候,這家公司的網路架構、基站佈局、骨幹光纖走向,全部對我們敞開。”
趙振國收回手,坐回單人椅裡,指了指那張紙右上角的弧線:
“低軌衛星通訊現在還只是個概念,幾家醜國公司剛開始畫圖紙。再過十年二十年,這種技術會顛覆掉所有陸地上的通訊架構。
到時候誰掌握了衛星通訊的接入通道,誰就掌握了最後一公里的控制權。
我現在讓高橋在島內註冊一家通訊技術公司,表面上做民用衛星裝置代理,實際上是為將來鋪路,如果大陸這邊搞出了自己的低軌衛星系統,島內必須有人能對接上。”
周振邦的目光在那張紙上逐字逐句地移動,像要把每一條線每一個標註都吃進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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