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8章
其他人又補充了幾點細節,比如落款用哪個部門、是否需要抄送其他機構。
領導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就按老陳說的路子走,慰問為主,溝通為輔,語氣溫和,不留把柄。你們儘快擬個初稿。”
當天下午,初稿便送到了領導桌上。
他逐字修改了兩處措辭,把“期望”改成了“願”,把“合作”改成了“溝通與合作”,確認萬無一失後,才簽了字,交由秘書走正式渠道發出。
——
島上那座剛完成權力交接的行政大樓裡,一封措辭溫和、蓋著官方印戳的公函被送進了那位的辦公室。
內容不長,先是對就職典禮上突發事件的關切與慰問,末尾含蓄地提了一句“願就地區事務保持必要的溝通與合作”。
那位拿到公函,沒有急於表態,而是先讓秘書影印了幾份,隨即召集手下開會。
參會的是他最核心的幾名幕僚和顧問,會議室的窗簾半拉著,光線有些暗,桌面上攤著那封公函的影印件。
年紀最長的那位顧問率先開口:
“這封信來得很微妙。看似客氣,實際上是在試我們的水溫。如果我們回應得太冷淡,等於把門關死了;但如果回應得太熱絡,又容易被人解讀為倒向那邊。”
負責對外事務的年輕幕僚卻有不同的看法:
“我倒覺得可以積極一些。我們剛經歷過槍襲,內政上焦頭爛額,外部如果能有哪怕一條順暢的溝通渠道,對我們穩定局面只有好處。至於外界怎麼解讀,只要我們措辭得體,完全可以說成是正常的外聯往來。”
另一個人插話:“可是你想想,我們現在手頭兩個案子都查不動,萬一對方借公函往來滲透進來,我們更被動。”
會議室裡爭論了兩輪,始終沒個定論。
那位一直坐在主位上,手指交叉擱在桌面上,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
等到大家都把話說盡了,屋子裡安靜下來,他才直了直身子,嗓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人家遞了梯子過來,我們沒必要把梯子推回去。回函要寫得積極,態度要明確,不必端著。我們缺的不是謹慎,是開口的勇氣。”
散會後,他把自己關進辦公室,鋪開信紙,親筆草擬了一封回函。
措辭裡既感謝了對方的關切,也明確表達了願意就區域事務展開對話的誠意,甚至在結尾處主動提了一句“歡迎適時派員來訪,以增進相互瞭解”。
寫完後,他逐字讀了兩遍,又劃掉兩處略顯生硬的詞句,才把稿紙遞給秘書:“潤一潤,把語氣再放軟些,別讓人覺得我們急著貼上去,但核心意思不能改。”
秘書接過稿紙,掃了一眼,便明白這位的態度遠比會議上表現出來的更熱切。
“對了,阿水家裡怎麼樣?你安排時間,我們去阿水家裡看看。”
秘書起身告辭的時候,那位不知怎麼突然問起來阿水。
秘書抬起頭來,面色有些為難:
“阿水...沒有家了。他是十幾年前從灣島來投奔叔公的,可他叔公已經過世了。他沒有結婚,無兒無女,在這邊沒有別的親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