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看見張振遠這副做派,眉頭微微一皺,旋即鬆開,單手輕輕和張振遠碰了一下就收了回來,“張教授,你怎麼會在這裡?”並非是陳浩有意要端架子,而是張振遠這副畢恭畢敬的模樣,讓陳浩心裡不是很高興。
因為陳浩之前早就和張振遠說過了,在人多的時候,直接稱呼他名字就行了,不用像是剛才這樣,擺出這樣恭敬的態度。
但是陳浩也沒辦法因此而生氣,畢竟,他心裡清楚,這是因為張振遠尊敬直接的原因。
像是張振遠這種老中醫,心裡那種“達者為師”的理念,幾乎都已經滲入他的骨子裡了——就像是張振遠之前明明答應了陳浩的要求,在人多時不稱呼他為陳先生,但是一轉眼,就被張振遠忘記在了後腦勺。
再次見到陳浩時,依然會不自覺的習慣將自己放在一個學生的位置上。
“陳先生,我是應邀過來對一個病人,進行會診的……”
張振遠下意識解釋著,說了一半,他拍了拍額頭,說道:“早知道您在這裡的話,我就不過來了,有您在,哪裡需要我在這裡班門弄斧啊!”說著,他有些責怪的看了旁邊發呆的龔院長一眼。
“啊……張教授,這位陳先生是?”
龔院長被張振遠看了一眼,這才反應醒悟過來,連忙恭敬的對陳浩笑著,主動向他伸出手,自我介紹說道:“陳先生,您好,我叫龔思洲,是這人民醫院的院長。”
旁邊的張醫生,張福生以及媛媛等人看見這一幕,眼睛珠子登時摔碎了一地!
這陳浩究竟是什麼人啊?
“龔院長您好。”
面對龔思洲的熱情,陳浩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微微一笑,說道:“您太客氣了。”
“陳先生,不知道您在哪裡高就呀?”
龔思洲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這是因為剛才張振遠面對陳浩時的那副恭敬態度,以及張振遠剛才說了一句,早知道您在這裡,我就不來了,在您面前不是班門弄斧這句話。
這讓龔思洲瞬間就明白了一件事情——別看眼前的陳浩,年紀輕輕,看上去就是一個學生一樣。
但既然陳浩能夠得到張振遠這位省內赫赫有名的中醫大家,如此的推崇和佩服,那陳浩的醫術,必然不簡單!
對於張振遠,龔思洲也比較瞭解,因為龔思洲也不是第一次和張振遠打交道了,他所工作的人民醫院,有些時候收到了一些疑難雜症,比較難以準確判斷病情,十分棘手的病人時,龔思洲就會向上一級醫院求援。
S市的中醫院,和龔思洲所在的人民醫院,是合作伙伴關係,有些時候遇到病症古怪,難以確診的病人時,張振遠都會毛遂自薦——這不單單是因為下級醫院,肯求上級醫院派出醫術精湛的專家教授的原因。
同時還有張振遠自己的愛好。
沒錯。
就是愛好。
張振遠沉溺在醫術中,有幾十年的時間了,他當年從醫,就是因為喜歡當醫生,而一小部分當醫生的人,都有一種特殊的癖好。
就是喜歡收治一些病症稀奇古怪的病人。
這被他們視為一種挑戰。
就像是數學家攻克一道數學題一樣,張振遠遇到從未見過的疑難雜症,也都是極其有興趣的。
“龔院長,您太客氣了。”
聽到龔思洲的話,陳浩淡淡一笑,實話實說道:“我就是一個普通學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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