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廠長板著臉,端著架子,呵斥道:“還不趕緊回家去?”
“馬廠長,我樂意站在這裡,我想站在這裡,礙著誰的事兒了?”
趙睿眼睛一翻,不冷不熱的譏諷說道:“怎麼著,你這廠長管天管地,還能管我在哪裡待著啊?我告訴你,現在可不是上班時間,你有什麼權利資格管我?”
他老早就看馬廠長不爽了,上一次在廠門口,他就直接硬懟馬廠長,要不是楊百樂當時在旁邊壓著他,趙睿都想揍馬廠長這傢伙了,如今在眾人面前,他又豈會給馬廠長面子?
馬廠長聽到趙睿的話,頓時被氣的半死,咬牙切齒怒視著他,趙睿自然也不會示弱,毫不客氣同樣瞪了回來,嚷嚷說道:“怎麼著馬廠長,我說的不對是不是?”
“趙睿,你好大的膽子!”
馬廠長氣的臉色發黑,想也沒想,脫口威脅說道:“信不信我扣你工資?”
“哈哈!”
趙睿之前在去找王明清和楊百樂的時候,心裡就已經想清楚了,大不了,老子這一次豁出去了,反正待在荔枝飲料廠一眼望去,也沒有任何前途希望了,如果陳老吉涼茶飲料廠這次收購不成,趙睿就打算去找陶國強和陳浩兩人說一下,希望能夠去北省那邊的陳老吉涼茶飲料公司上班工作。
至於這邊的工資,去特麼的吧!
大不了老子不要了!
這就是趙睿的想法。
假如馬廠長這一句話,對於廠裡其他人來說,或許多多少少的,還會有些震懾力,畢竟,在場這裡的工人,大多數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處在人生中最困難的年齡。
但是趙睿不同。
他才二十歲剛出頭,正是血氣方剛,什麼都不怕的愣頭青,做事很少考慮後果——況且這一次,他已經考慮好了後果,所以自然不會對馬廠長有什麼客氣的。
“扣我工資?”
趙睿嘿嘿一笑,雙手環抱胸前,輕蔑的說道:“馬廠長,你除了會說這一句話之外,還會說其他的嗎?天天翻來覆去就是一句扣我工資,你快扣去吧!我還是那句話,你馬廠長管天管地,還管我拉屎放屁啊?我想站在那裡就站在那裡,關你屁事啊!”
“你!”
馬廠長頓時氣的暴跳如雷,指著趙睿,渾身顫抖的說道:“行,你小子,我記住你了,你不信是吧?行,咱們走著瞧!”說完,他也不理會趙睿了,目光落在趙睿身旁一箇中年人的身上,指著他說道:“你,趕緊回家去!”
這個中年人遲疑了一下,沒有吭聲,反正站在那裡,腳步一動不動。
“反了反了!”
馬廠長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臉色鐵青,狠狠掃了眾人一眼,怒道:“看來是我以前太好說話了,給你們臉了,現在我說話都不好使了,是不是?”
“姓馬的,你快拉倒吧你!”
反正也懟了馬廠長,趙睿抱著“老子大不了不幹了”的想法,懶洋洋的開口說道:“你以為你說話以前好使過似的,我們要不是看在那點工資的份上,你以為誰會搭理你呀?還真以為自己當個廠長,屁股就掘的上天了?現在連工資都七八個月不發了,還在這裡擺你的廠長架子,真有本事,你就給工人們想辦法把工資開了,而不是每天把扣工資這種屁話掛在嘴上!”
“說的對!”
“姓馬的趕緊滾蛋!”
“對,趕緊滾!”
這些工人們這次過來,原本心裡就俱都是憋著一股怒火,再加上他們都眼睜睜的看見,荔枝飲料廠陷入這種困難的情況下,馬廠長依舊是每天醉生夢死的,一個個早就看他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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