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9章
“聽聞你二人弓馬純熟，京中年輕一輩裡，少有能與你們相較的。”
昝君謨心下一動，連忙躬身：“司空謬讚，我二人不過略通騎射罷了。”
梁猛彪亦垂首立著，靜候下文。
“二位大才，在我府上倒是耽擱二位的前程了。”
長孫無忌語氣平淡無波地說道：“齊王殿下素來酷愛遊獵騎射，你二人若是尋得機緣，投其所好，陪他馳馬郊野、圍獵山林，想來殿下定會看重你們。”
“司空容稟。”撲通一聲，昝君謨和梁猛彪雙雙跪倒，急急辯解道：“我二人全心全意侍奉大司空，絕無異志，從未與其他貴人有過半點牽連。”
長孫無忌哈哈一笑，身子坐正了些，沒放他倆起來，語氣倒是很親和地說道：“不必驚怕，我知你二人無有異心。”
長孫無忌轉頭看向窗外，昏昏夜幕即將降下，空氣裡都透著一股沉悶。
“齊王一不愛讀書、二不喜政務，日日縱情遊嬉，若得你二人相伴，正如渴龍得水，愈發不可收拾了。”
長孫無忌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誰聽不明白誰是傻子，昝君謨和梁猛彪對視一眼，這不就是讓他倆去勾搭李祐不學好嗎？
這活交給他倆，可以說是專業對口了，這哥倆除了正事不行，別的都是強項。
昝君謨急忙叩頭道：“大司空放心，我二人省得該如何做，到了齊王府中，我二人定然”
“嗯？我放的什麼心？”昝君謨話沒說完就被長孫無忌打斷了。
長孫無忌面上驟然覆上一層寒霜，方才溫和的模樣蕩然無存，厲聲呵斥道：“你二人平日裡行事張揚，仗著一身武藝動輒與人爭執，壞我長孫府的名聲的頑劣之徒，斷不能留！”
他二人抬起頭，愣眉愣眼地看著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的目光並沒在他二人的身上，他從袖子裡掏出兩個碩大的金錠，像丟垃圾般的摔到地上，冷哼一聲道：“今日便將你二人逐出府門，自尋生路去吧。”
“這......”昝君謨喉頭一哽，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們不敢多言，跪爬著上前，各自拾起一塊沉甸甸的金錠攥在手中。
二人心中透亮，轉瞬便品透了長孫無忌這番做派裡藏著的深意。
原先他們還暗自揣測，司空或許會修書一封，將二人舉薦送入齊王府，萬事鋪排妥當。
眼下這般厲聲驅逐、分贈金銀，擺明了是要撇清長孫府所有干係。
往後能不能靠近齊王，全要靠他們自己尋門路、找契機，半點依仗都不能借長孫府的名頭。
昝君謨指尖死死攥著金錠，面上依然是惶恐委屈的模樣，連連叩首：“我二人知錯，多謝司空不念舊惡，慷慨相贈。我等即刻離府，往後絕不再玷汙司空門第。”
梁猛彪緊隨其後俯身大禮，垂著頭不敢抬眼。
長孫無忌斜睨著二人俯首的模樣，眼底不起半分波瀾，語氣冷硬淡漠，再無半分先前的溫和：“這錢算是了結往日情分，從今起你們與長孫府再無瓜葛，往後行事願你們好自為之。”
“我等謹記司空訓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