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3章
“我這邊公安系統的城郊天網、路面卡口、動態軌跡系統可以調閱，全程合規調取、後臺靜默篩查，不聯動外勤、不落地排查，絕對不會留下任何人為干預痕跡，更不會觸碰到接待紀律紅線。”
“我只查軌跡、定點位、鎖區域，不打擾、不介入、不驚動對方。鎖定大致範圍後，立刻同步給你，絕不外傳、絕不擅自行動。”
馮天明心頭微定，沉聲道：“好的，胡廳.長，我就是這個意思。不過，咱們必須要穩妥行事，切記低調合規。我們不求當場抓現行、破局面，只求摸清動向、掌握後手、提前預判，守住核查底線，不讓他們暗度陳倉、抹平所有問題。”
“明白。”胡峰沉聲應下，“我即刻排程後臺資料，十分鐘之內，給你精準反饋。”
通話結束通話之後，紅機聽筒放回機座，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馮天明沒有回到座椅上，依舊立在落地窗前，指尖抵著涼冰冰的玻璃。
窗外的省.委大院已經徹底沉入夜色，只有零星幾處路燈投下昏黃光暈，黃桷樹巨大的樹冠沉沉鋪開，將樓宇的大半陰影攏在底下。
他腦子裡不斷回放白天一連串的碎片：紀念館裡賀啟光察言觀色的表態，陳情現場那一場猝不及防的風波，廊燈之下賀啟光被王軍拿捏住時掙扎的神色，再到此刻王軍悄無聲息連夜奔赴城郊。
賀啟光已經倒向了對方，若是今夜王軍再和本地利益圈子完成密會，內外勾連，不僅是川江特大橋、工程欠薪那一堆積壓的舊賬，很可能會被層層包裝、全部掩蓋，而且說不準會有更多的投機分子跟王軍結成利益同盟。
真到那個時候，川東這片天就要烏雲蔽日了。
馮天明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伸手拿起鋼筆。他沒有急著書寫，只是低頭掃過桌上那一堆接待方案與信訪簡報。紙頁上密密麻麻的批註，是這幾日連軸運轉留下的印記。
他心裡也在權衡分寸。
胡峰動用天網絡卡口，只調後臺資料，不出外勤、不現場接觸，程式上站得住腳，可這件事依舊敏感萬分。王軍身份特殊，隨同首長在地方考察，一旦軌跡調取這件事洩露出去，隨便一頂“擅自監控隨行人員”的帽子扣下來，他和胡峰兩個人都要陷入極大被動。
不能向更多人擴散，暫時也不便立刻上報孟東方。現在只有模糊的異動，沒有半點實質證據，貿然彙報，反而容易放大焦慮，也打亂書記整體的研判節奏。
一切，要等胡峰那邊的軌跡結果。
牆上掛鐘的秒針一圈圈靜靜轉動，滴答、滴答，每一聲都敲在緊繃的氛圍裡。十分鐘的等待，漫長得像幾個鐘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