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1章
“您逮到了？”諸葛雲眼睛軲轆轉，似乎在心中揣摩。
我點頭，接著拍了拍手，一名老嫗很快拄著柺杖來到諸葛雲面前，老嫗眼神呆滯，整張臉都埋在黑袍帽簷之下。
我走下石臺來到老嫗面前，將她的袍帽掀開，露出那張十分蒼老的臉。
“這個人就是補天一脈的首領，所謂補天，即補足天缺，道家有云，天有餘而補不足，人不足而補有餘，意思是，天道會傾向於平衡，將多出的部分流向殘缺之處，而人道不同，世間生靈的法則就是減少不足的，供給有餘的，所以富者愈富，貧者愈貧。”我說道。
諸葛雲不敢看我的眼睛，只瞄了卜婆婆一眼便頷首說道：“教主說話確有道理。”
“不是我說話有道理，而是前輩們早就總結出了這些經驗，補天一脈在天道與人道之間周旋，創造出了諸多秘術，暗中掌控著世間法則，看到她手中的這根柺杖了嗎？這叫誕星杖，擁有奪天地造化之功，可創造生靈，甚至創造星辰，諸葛師叔難道沒聽過？”我問道。
諸葛雲額頭冒汗道：“我倒是聽過一二，但沒見過。”
“那就怪了，以諸葛師叔的見識竟然沒見過。”我說道。“我當初三魂七魄重聚在此，花了好長時間才不動聲色地將我的本命蠱融入水源，神不知鬼不覺地讓補天一脈的族人喝下，我可以透過他們的識海瞭解所有人的過去，可唯獨這個人滴水不漏，她的識海沒有封閉，可即便成為我的信徒，我還是無法強行破開她的識海，也探不到任何秘密，你知道這說明什麼？”
諸葛雲弱弱道：“說明她沒什麼過去？”
我輕笑道：“這說明她的段位很高，而且比我還要高，我反覆琢磨良久，發現她身上的氣息和諸葛師叔你身上的氣息有一絲像。”
諸葛雲尷尬地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說道：“她是女的，我是男的，我一個糙漢，怎麼會和她像呢？”
“諸葛師叔，我說的是她身上有不朽的氣息。”我說道。“這個老婆婆很神秘，連我都看不穿她的骨齡，她手持誕星杖，人稱卜婆婆，我懷疑，她是卜道的鼻祖，你在百曉書閣的記載中一筆帶過的人物，卜祖。”
諸葛雲說道：“要是她真有這麼厲害，又怎麼會被教主捉住？”
“問得好。”我說道。“無數紀元以來，一個活了無數萬年的老怪物，從沒有被任何人凌駕，而是躲在天界一隅悄悄掌控著眾生的命運，時間會消磨意志，哪怕不朽者，也會因為長久的安寧而變得不再那麼居安思危，這就是傲慢的代價。”
我說著，一臉欣然地看著面前的卜婆婆，接著打了個響指。
卜婆婆的瞳孔收縮，神色恢復，她握緊手中的誕星杖，接著厲聲問道：“徐涼，你到底想要老身做什麼？”
我說道：“這世上除了大羅諸天二十四神器，還有一種先天神器名為混沌神寶，它們的規格甚至超越至尊神器，我想知道這些混沌神寶有多少？”
卜婆婆說道：“螻蟻一隻，你也敢惦念混沌神寶，混沌神寶都是歷代大帝才配擁有的神物，你沒資格染指！”
我輕笑，抬了抬手指，片刻之後，整個小漁村的村民全都面無表情地從家中走出，他們紛紛取下腰間的漁刀架在喉嚨前，卜婆婆神色動容，卻依舊咬牙說道：“你就算把他們全都殺了又怎樣，想要染指混沌神寶門都沒有。”
“那好，我成全你。”
我說著剛要勾動手指，身後的諸葛雲連忙說道：“教主息怒，混沌神寶的事情我知道一二，我可以告訴你，還請您放過他們。”
“那你說說看。”我停手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