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0章
蘇皓眸光冰寒刺骨，腳步絲毫不停，彷彿只是拂去了幾隻嗡嗡叫的煩人蠅蟲，手中那柄黯淡的斷劍或劈或點，或削或斬！
動作簡潔、高效、冷酷，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
他向前沉穩地踏出七步，如同死神敲響喪鐘，連續揮出七劍！
劍光閃爍間，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七顆表情各異、卻同樣充滿了驚愕、不甘、恐懼與難以置信的頭顱沖天而起！
七具失去了生機的、修為至少在天之仙巔峰乃至金丹初期的強者屍體無力地栽倒在地，鮮血迅速染紅了地面！
即便為此，他體表那五道秩序神鏈的反噬波動變得更加劇烈，光芒刺眼，如同燒紅的精金鎖鏈般死死勒入血肉，甚至隱約可見其下的森森白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顯然對他造成了極大的痛苦與負擔！
而他手中的古劍也越來越黯淡，劍身甚至傳來細微的哀鳴，彷彿不堪重負。
但蘇皓......眉頭都未曾皺一下，沒有絲毫遲疑，更沒有半分留手！
意志堅定如萬古磐石！
到最後，再也無人敢站出來，再也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音，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通道兩側的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寒流凍結，死寂一片，只有無數道驚恐欲絕的目光，跟隨著那道黑袍身影移動。
所有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皓一步步地，走到了徹底嚇癱在地、渾身劇烈顫抖、連挪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褲襠間甚至滲出腥臭液體的太子張全池面前，十丈之處。
這個距離，已是絕對的死亡領域。
“唉......”
一聲蒼老無比、彷彿蘊藏著無盡歲月滄桑、又似從萬古墓穴中傳來的、帶著濃濃腐朽氣息的嘆息，從紫微王宮那幽深的大門深處傳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見一位老得幾乎難以想象、超乎了所有人認知極限的老者，在一個同樣老態龍鍾、步履蹣跚的內侍攙扶下，顫巍巍地、極其緩慢地挪了出來，如同從歷史畫卷中走出的幽靈，擋在了蘇皓與張全池之間。
他實在是太老了！
滿頭白髮稀疏得只剩下寥寥幾根，如同枯草般貼在佈滿深褐色老年斑的頭皮上。
臉龐乾癟得如同失去水分的橘皮，層層疊疊的皺紋深深刻入骨骼，彷彿記載了數千年的風霜。
身形佝僂得如同一隻被烤乾的大蝦，幾乎彎成了九十度，連走路都需要旁人用盡全力地攙扶，每一步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彷彿下一瞬就會散架。
他穿著一件極其古老、樣式古樸、卻洗得發白的灰色麻布長袍，更添幾分淒涼。
他劇烈地、撕心裂肺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渾濁不堪、幾乎看不到瞳孔的老眼艱難地抬起，望向蘇皓，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斷斷續續地說道：“咳......咳咳......年......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這場恩怨......讓我張家付出了......數十位金丹隕落......宗門客卿死傷殆盡......的慘痛代價......已然是......元氣大傷，根基動搖......數千年的積累......毀於一旦......這流淌成河的鮮血......難道......還不足以......平息您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嗎？”
老者每一次開口，都彷彿耗盡了全身所剩無幾的生命力，話語斷斷續續，伴隨著沉重而艱難、如同破舊風箱在拉扯的喘息聲。
他那佝僂的身軀隨著咳嗽而劇烈顫抖著，渾濁的眼眸黯淡無光，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行將就木的腐朽死亡氣息，彷彿下一瞬就會油盡燈枯，徹底熄滅，化為一捧塵土。
然而，當王族中有一位年紀極大、負責掌管宗族典籍、見識廣博的老宦官，透過那滿臉的皺紋與腐朽氣息，依稀辨認出老者的輪廓與那微弱卻獨特的血脈感應，並失聲驚撥出來時，整個王城內外，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極致的寂靜！
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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