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氣得想砍點什麼,“那你把陳書喊出來。”
護衛又開始為難了,迫於她的管家之權,還是進去了。
於是為難的人又多了一個。
陳書臉色晦暗,走出來時有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少夫人,世子在忙,您理解理解。”
陳書極其不願意夾在中間做人。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不清楚世子因什麼生氣,但回頭和了好,他肯定落不到好。
就怕少夫人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豈料她沒頭沒尾地問——
“昨天雞肉好吃嗎?”
“啊?”陳書一愣,“好,好吃的呀。”
沈桑寧深吸一口氣,意味深長地笑道:“好,你也是辛苦了,我不讓你傳話,他這種看似大度,實則斤斤計較、小肚雞腸還不聽人解釋、解釋了又不信、不信還要把自己鎖起來的人,給他傳話也是費勁,只會平白勞累別人。”
“他要在裡頭待一輩子都隨他,就是辛苦了你們,還得陪著他玩這種幼稚的把戲,我七歲的時候都不會這樣了,有什麼話不說開,顧著自己生悶氣有什麼意思,雙方都不高興,損人也不利己。”
“誰家夫妻吵架是這樣,真想吵架,就大大方方地吵一架,把不滿都宣洩出來,都比不說話要好,這種日子跟喪夫有什麼區別?要是打定主意不想好好過,那就別過好了......算了,我不說了,不然說太多了。”
一句句話,中途都不帶停頓的。
明明面帶微笑,言語中卻都是刺人的話。
陳書聽得後背起汗,往後扭頭看世子沒出來才放心,“少夫人,求求您別說了。”
“怎麼,我哪句說錯了?”她彷彿不解。
身後拿著斧頭的紫靈附和,“就是就是,世子淨欺負人,少夫人氣得一宿都沒閤眼,這不是虐待我們少夫人嗎?”
陳書抬袖擦擦汗。
沈桑寧看他這樣,嘴角笑笑,“我不為難你,我也就是一時氣惱,你可不用將這些話傳給他聽。”
她眼底狡黠,將煩惱留下,轉身離開。
陳書看她遠去的背影,才鬆口氣。
這哪裡是沒為難,不是已經為難了嗎?
可是她一人為難還不夠,更恐怖的還在後頭等待他。
陳書認命地走進院裡,在書房外徘徊,站得老遠,也不進去。
直到裡頭一道冷呵,“進來!”
陳書閉了閉眼。
什麼不讓任何人打擾,根本就是託詞,少夫人前腳找了他,後腳世子就叫他進去。
還能是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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