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他還勉強能信。
可次數太多,別說他不信,連其他人都不敢信。
秀眉出發前,便知道他已經在返回京都的路上。
哪怕是耽擱幾天,甚至十天半月,就算是走路的方式,走也走到京都了。
她記得心園的電話號碼,難不成記不住辦公室的?
國外不可能沒電話,更不可能沒電報。能跟心園打,為什麼沒往辦公室打?
直到他一再追問下,嫂子才鬆了口,說秀眉時不時會打電話過來,但都沒給他捎話。
他愣住了,反覆問了一遍又一遍。
嫂子沒不耐煩,回答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後,嫂子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他才訕訕住了口。
他總算是明白了。
秀眉這次是真生氣了,而且是很生氣。
而且——最氣的人不是他的父母親,而是他。
嫂子沒有明說,但她的言下之意很明顯——秀眉不想跟他聯絡,甚至不願自己的訊息洩露出去讓他知道。
那一刻,他總算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慌了,開始慌了。
可他能怎麼辦?
嫂子說,誰都幫不了他,唯有他自己。
他聽不怎麼懂,但迷迷糊糊覺得自己該懂。
於是,他繼續往秀眉的孃家寄東西寄電報,也開始摸索著嘗試改變。
他放下以前天天翹著的二郎腿,一點點學著幹活。
以前他就是個二世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早就過習慣了。
秀眉也慣著他,他不會幹的,她利索幾下就通通幹完。
她不在身邊,他不能再慣著自己了。
洗衣服晾衣服,從一開始的皺巴巴臭烘烘,慢慢逐漸變好,沒那麼皺,也不再臭了。
幸好三餐都能在食堂吃,他不需要動手做飯,只需吃飽後磕磕絆絆學著洗飯盒和筷子勺子。
一開始,其他工人會低低笑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