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此時那黑鳥和麻衣女子距小島已不足五里,朱尚忠亦能清楚的看到對方的表情,細看之下果真如夏玄說的那般一臉殺氣,“咱又沒把她的蛤蟆鳥咋樣,那老孃們怎麼搞的殺氣騰騰的?”
夏玄沒有接話,而是指了指南側的山洞,示意朱尚忠儘快過去通知山洞裡的黎長風和許悠然。
待朱尚忠快步跑走,夏玄再度看向正在快速靠近的麻衣女子,與此同時自心中急切思慮,對方明顯是興師問罪來了,在對方登島之前他必須想好對策,哪怕想不出萬全之策,也想要確定接下來以何種態度進行應對。
早年間他跟著姬有德走南闖北,早已學會了察言觀色和見風使舵,但自從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且經歷過之前的巨大變故,他再也沒有了機靈圓滑,笑臉迎人的心境,故此短暫的思慮過後他便打定了主意,沒必要低三下四的賠笑臉,不管對方想做什麼,自己接著就是了。
就在朱尚忠引著黎長風和許悠然走出山洞的同時,麻衣女子亦來到島嶼上空並飄身而下,由於使用身法需要調動靈氣,而調動靈氣會有氣色顯露,故此在麻衣女子落地的瞬間夏玄便知道對方乃是淡白靈氣,天仙修為。
這一發現令夏玄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只因面對三虛修為的地仙自己尚有一戰之力,若是對戰三靈脩為的天仙,自己幾乎沒有勝算可言。
麻衣女子自夏玄五步外飄身落地,轉而側身相對,一臉怒意的上下打量著夏玄。
對方不開口,夏玄亦不說話,麻衣女子打量他,他亦直視麻衣女子,先前他曾估算過此人的年齡,而今對面站立,看的更加真切,此人的年紀應該比他剛才估算的要大,至少也在四十歲上下,在當下四十歲已經是做奶奶的年紀了。
雖然眼角已有皺紋,且肌膚已不似年輕女子那般細膩,但此人仍然亭亭玉立,美豔不可方物,都說歲月從不敗美人,此言當真不虛,美麗與否與年齡並沒有直接關係,不好看的女人年輕時也不好看,而好看的女人即便上了年紀亦是風韻猶存。
說這麻衣女子風韻猶存實則也不對,只因此人只是美豔奪目,並無風韻顯露,風韻這東西是由內而外有意顯露的,這麻衣女子不施粉黛,滿頭白髮亦不曾刻意梳理,故此從她身上看不到絲毫刻意展示,取悅於人的風韻,有的只是無比憤怒的強烈敵意和居高臨下的輕蔑不屑。
麻衣女子的表情幾乎在瞬間引起了夏玄的反感,之所以反感有兩個原因,一是他先前刻意留手,並沒有傷及黑色怪鳥,既然黑鳥不曾受傷,麻衣女子的怒髮衝冠便有些小題大做和莫名其妙,說白了就是這麼點小事兒,壓根兒就不至於生這麼大氣。二是麻衣女子眼神之中多有輕蔑不屑,就算身擁天仙修為,也沒必要如此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亦或是自恃美貌,習慣被男人仰視和追捧,進而養成了這種自大的惡習。
就在夏玄和麻衣女子對視之時,黑鳥斂翅落到了麻衣女子身後,衝著麻衣女子發出幾聲低沉的叫聲。
聽得黑鳥發聲,麻衣女子挑眉看向夏玄,與此同時冷聲開口,“我給你開口的機會,如果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會殺了你。”
聽得麻衣女子言語,夏玄驟然皺眉,此人不但美豔非常,聲音亦很是悅耳,不是那種清脆靈動的柔媚,而是低沉陰鬱的滄桑。
夏玄的皺眉不語令麻衣女子多有不滿,隨即挑眉呵斥,“答話!”
雖然明知直視對方眼睛有失禮之嫌,夏玄仍然直視對方眼睛,與此同時出言說道,“前輩息怒,我們沒有欺負您的坐騎,我只是自它手裡救下了一隻䴉鳥和䴉鳥的主人。”
聽到夏玄的回答,麻衣女子再度皺眉,她能清楚感受到夏玄眼神之中的強硬和無所畏懼,同時亦能聽出夏玄言語之中不缺善意和禮節,在別人看來夏玄此舉乃是自相矛盾,但她卻能準確判斷出夏玄在有意向其顯露自己不怕事兒但不想惹事的態度。
在麻衣女子沉吟之際,夏玄再度開口,“我的朋友曾經受過那隻䴉鳥和䴉鳥主人的恩惠,眼見她們被您的坐騎捕獲並即將喪命,我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在營救她們之時我注意到您坐騎兩翼之間有捆紮鞍座的勒痕,知道它是有主飛禽,我便只是設法將其逼走,而不曾衝其痛下殺手,您可以自己察看一番,它身上並無任何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