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聽夏玄這般說,朱尚忠感動非常,“你要是快死了,我也能把命給你。”
不等夏玄接話,朱尚忠便連吐口水,“呸呸呸,不吉利,咱倆都死不了,話不能亂說,可別他孃的一語成幾了。”
“我之前跟你說過了,那個字不讀幾,讀讖,一語成讖。”夏玄忍不住糾正。
夏玄話音剛落,黎長風便自船艙裡走了出來,眼見黎長風只是拎著一個小陶罐,而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刀具和接血的器皿,朱尚忠疑惑問道,“黎神醫,你拿的啥呀?”
“易血蟲。”黎長風隨口說道。
“易血蟲是啥,”朱尚忠不解,“不是割腕放血餵給他喝嗎?”
黎長風來到夏玄身邊蹲身準備,與此同時出言接話,“吞服血液入的是胃,入胃如何能夠補血?”
朱尚忠心生好奇,便自舵房裡抻頭張望,待得看清黎長風自陶罐裡取出的東西,不由得失聲驚呼,“我操,還以為易血蟲是啥呢,原來是大牛蛋哪,你從哪兒找的這玩意兒,”
不止朱尚忠震驚,連夏玄亦是大感意外,朱尚忠口中的牛蛋並非真正的牛蛋,而是象郡百姓對螞蟥的俗稱。
“動身之前我就備下了。”黎長風說話的同時看向夏玄,待夏玄擼起袖子,知道他心意已決,這才將一隻螞蟥置於其左腕內側。
螞蟥咬人並不疼,但這東西屬實嚇人,夏玄倒是平靜從容,朱尚忠卻是盯著那隻正在快速膨脹的螞蟥齜牙咧嘴,彷如咬的是他一般。
螞蟥原本是瘦長的,吸飽血之後脹的滾圓,當真如牛蛋一般。
“黎神醫,你沒事兒帶罐子牛蛋幹嘛呀?”朱尚忠咧嘴問道。
“入藥,此物不但可以化瘀消腫,還能活血通絡。”黎長風說話的同時將吸飽血後自動脫落的螞蟥放到了青裳男子的左腕,以銀針輕微戳刺之後又自陶罐中捏出一隻繼續吸血。
“入藥?除了牛蛋,你還帶了啥玩意兒?我說的是活的。”朱尚忠追問。
“五毒我都帶了。”黎長風隨口說道。
朱尚忠聞言瞬時炸毛兒,“啊?你放哪兒了,可別跑出來呀。”
二人說話的工夫,先前那隻吸飽血的螞蟥已經快速萎縮並自行掉落。
接連用去了三隻螞蟥之後,黎長風再度檢視青裳男子,“確有奇效,已然再現生機。”
聽得黎長風言語,夏玄瞬時安心不少,不過朱尚忠卻是擔心憂慮,“要是遇到個領情的還好說,要是救了個白眼狼可完犢子了,知道你的血能救人,可別把你抓起來放血煉丹。”
黎長風正在忙碌,沒空接話,夏玄懶得搭理他,為免朱尚忠尷尬,一旁的許悠然出言說道,“不會的,好人總是有好報的。”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眾人的船隻也已經遠離了先前那座島嶼,不過島上流淌的赤紅熔岩卻在暗夜之中顯得更加刺眼,自西面吹來的海風亦帶著溫熱和刺鼻的硫磺氣味。
由於螞蟥吸血很快,吐血也快,沒過多久便用去了十幾只,此時夏玄已經感覺到了明顯的不適,開始氣短心慌,待得用掉二十隻已是面色煞白,頭暈眼花。
見夏玄面色蒼白,朱尚忠屢屢欲言又止,他是想阻止黎長風的,但黎長風每用掉一隻螞蟥都會察看青裳男子的脈搏和鼻息,由此可見她也不希望多耗夏玄鮮血,之所以一直沒停乃是因為轉移過去的鮮血還不足以為青裳男子提氣吊命。
察覺到自身出現了不適,夏玄隨即開始催動靈氣強打精神,奈何血為命之源,大量失血是最傷元氣的,失去的鮮血需要以自身的本命真元來進行轉化和補充,誰如果說失血對人有益,那絕對是妖言惑眾,其心可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