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我憑什麼讓他們沾光?”夏玄抬高了聲調兒,“我他孃的又不是聖人,他們對我又不好,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欠誰的我就還誰的,我就這麼狹隘。”
“你看你,說著說著還急眼了。”朱尚忠撇嘴。
“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悲天憫人呢,參悟了幾天天書就成聖人了?”夏玄不滿譏諷。
朱尚忠聞言無奈的看向黎長風,“你看,你看,這傢伙不講理了。”
“他說的確有道理。”黎長風說道。
“你又拉偏架,”朱尚忠瞪眼,“你看他剛才都說的啥,咱倆跟著他東顛西跑,啥都不圖,他連口好氣都不給咱。”
“是我失言,你別往心裡去,對於你們的付出和陪伴我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夏玄說到此處站立起身,“我去望海村轉轉,你們也休息一下,咱們三更出發。”
這片海灘離望海村並不遠,夏玄既不曾施展土遁亦不曾使用身法,而是步行前往。
看著夏玄遠去的背影,朱尚忠忐忑的看向黎長風,“我沒說錯啥吧?”
黎長風搖了搖頭。
“我心裡有點兒彆扭,他怎麼對咱們這麼客氣?”朱尚忠仍不放心。
“以後千萬別說咱們一直在陪著他。”黎長風沉聲說道。
“咋啦?”朱尚忠不明所以。
黎長風正色說道,“他從未請求我們與他同行,是我們主動要求的,我們的存在對他來說既是助力和慰藉,同時也是限制和約束。”
“約束?”朱尚忠更糊塗了,“咱倆啥時候約束他了?”
黎長風耐心解釋,“黃七的死對他打擊太大,咱們作為局外人,既不知道黃七與他朝夕相處的點點滴滴,也不曾親眼看到黃七遇害時的悲慘情形,故此咱們永遠做不到感同身受,也永遠無法體諒他的悲傷和憤怒,但凡他不是悲痛欲絕,絕不會捨命復活那三萬陰兵,更不會不計後果的試圖覆滅皇城。”
“有道理,咱們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朱尚忠點頭,“其實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沒多長,我們走了之後的那幾年只有黃七在陪著他。”
“所以黃七的死對他打擊極大,他恨透了夏洪和姜召等人,”黎長風說道,“姬道元和李懷虛在關鍵時刻阻止他覆滅皇城,看似是在阻止他走極端,實則是逼著他生生嚥下了那口惡氣。而此後朝廷以家父的性命和子許姬有德的屍身為要挾,逼迫他定下了三年之約,又使得他鬱結氣悶。我們與他朝夕同行,又令他有了後顧之憂,如果不是為了我們以後著想,他才不會在乎神仙之爭誰佔據上風。”
黎長風說到此處略做停頓,轉而繼續說道,“他心裡的那口惡氣一直不曾發洩出來,是我們的朝夕陪伴將其強行拖在了剋制隱忍的光明裡,實則他更想往血流成河的黑暗中去,因為只有那樣才能發洩其心中的那口惡氣,得到內心的安寧和平和。”
“你說的有道理,”朱尚忠緩緩點頭,“你說咱們是不是好心辦了壞事兒?前幾年他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可是這麼一耽擱,他以後誰都打不過了。”
黎長風說道,“這可能也是他焦慮的原因之一,總之你要記住,咱們兩個只要在他身邊,他就能勉強保持理智。”
“你的意思是咱倆要是走了他得瘋?”朱尚忠追問。
“他不會因為我們的離開而瘋,而是他早就瘋了,我們只是一直在攔著不讓他發瘋而已。”黎長風說道。
“哦,我倆經常吵嘴,不算啥事兒,我肯定是不會走的。”朱尚忠說道。
“我也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