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大義瀕危垂死,神志不很清醒,甚至分不清真假虛實,雖然父親就在眼前,但他卻只當自己產生了幻覺,只因自己的父親是個本分的老實人,不應該說出這般自信強硬的話語。
“爹?真是你麼?”大義眼神迷離,有心抬手卻無力抬手。
夏玄緊緊握住大義的手,與此同時重重點頭,“是我,我終於找到你了。”
大義雖然重燃生機卻虛弱非常,先前說那幾句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力氣,而今只能萎靡歪頭,急促喘息。
夏玄抱起大義,冷視旁顧,在此之前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倘若大義慘遭不測,他勢必血洗屠城,而今大義還活著,他便無心與這些官兵多做計較。
正想瞬移離去,心中卻再現殺機,城中的這些官兵以百姓為食,已然泯滅人性,可惡至極,眼下羌軍圍城,只需要毀掉城門,羌軍便能長驅直入。
閃念過後,夏玄再度改變了主意,自己不能常留此地,倘若朝廷日後獲悉是自己開啟城門放羌軍入城,勢必追緝自己和家人,失去了自己的庇護,阿秀和自己的這雙兒女根本無有自保之力。
短暫的躊躇過後,夏玄帶著大義和滿腔的怒火瞬移離去,只有沒有後顧之憂的人才能為所欲為,但凡有所牽掛,有所忌憚,便不能隨心所欲。
夏玄昨晚離開時曾經說過天亮之前便會回返,此時已是辰巳之交,一直不見夏玄回返令阿秀和小蘭緊張忐忑,惶恐揪心,突然見夏玄抱著大義現身房中,小蘭不由得喜憂參半,急忙快步上前,“爹,我哥怎麼了?”
“不礙事,他還活著,”夏玄將大義平放在床,“快喂他些溫熱粥飯,我去去就回。”
“他爹,你要幹啥去?”阿秀惶恐緊張,摸索上前。
“我去取些金銀給你們。”夏玄隨口解釋。
就在夏玄想要土遁離去之時,阿秀卻驚慌的拉住了他的衣角,“大義呢?”
夏玄不得離去,便引著阿秀去到床邊,阿秀摸到大義,悲哭落淚,“我苦命的兒啊,你咋樣啦?”
眼見大義再次暈厥過去,夏玄便只能暫時留下,繼續延出靈氣為大義吊住生機,與此同時拿過筆墨,單手自紙上快速書寫。
這處祖源裡的他也是認字兒的,閒暇之餘他也教大義和小蘭認字,此番他書寫的是一套簡單的練氣心法,亂世之中想要存身活命,總要有些靈氣修為才行。
不多時,小蘭端來了一碗熱湯,所謂熱湯不過是熱水泡爛的麵餅乾糧,待小蘭喂下些許湯水,大義這才悠悠醒轉。
死裡逃生,久別重逢,三人不由得悲從心生,隨即哭作一團。
夏玄沒有出言寬慰,只是騰出手來快速書寫,除了簡單的練氣心法,他還將符咒之法簡略寫下,眼下黎長風和朱尚忠下落不明,他必須儘快安頓好阿秀三人,前去尋找黎長風和朱尚忠。
小蘭最先回過神來,見夏玄渾身發抖,滿頭大汗,便取來帕巾為其擦汗,“爹,你怎麼了?”
夏玄自然不會告訴小蘭自己此時正在承受封魂之苦,五內俱焚,生不如死,只是咬牙皺眉,快速書寫。
“爹,你在寫什麼?”小蘭又問。
“練氣的方法和法術,”夏玄沉聲說道,“你和你哥都認字兒,待得安頓下來,便嘗試研習修煉,你們的年紀有點大了,已經錯過了練氣的最佳時機,但只要勤練不輟,總能學些功夫,得些修為。”
“爹,你在說什麼啊?”小蘭錯愕。
夏玄沒有理會小蘭,而是放下毛筆,將那幾張滿是文字的黃紙標明頁符先後。
“你好生收著,切莫遺失了,”夏玄將黃紙遞給小蘭,“我出去一趟,你們在這裡等我。”
待小蘭遲疑接過,夏玄隨手抓過房中的一個笸籮,倒出其中針線,急施土遁,瞬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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