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意識到了什麼，慌亂的想要下床去喊人，但是看不清路，差點摔倒，從病房外進來的舒子銘見狀，一個箭步過去扶住了她。
“小心點。”
觸碰到舒子銘，何娜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死死的拉住他的手。
“是舒老師嗎？”
舒子銘垂眸，語氣輕柔，“嗯，是我。”
“舒老師，我的臉怎麼了？我怎麼感覺我的臉好疼好痛？”
何娜聲音都在顫抖，昨天晚上的那種刺骨的疼，她現在還記憶猶新，彷彿硫酸還在她臉上揮發一般。
舒子銘聽到她的問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話？”
他越是沉默，何娜越是慌張。
舒子銘欲言又止，過了好久才開口。
“昨天晚上那個人潑的，是硫酸......”
“硫酸？”
何娜抓著舒子銘的手忽然就鬆開了，她向後退了一步，小腿撞在了床邊，很疼，但不及臉上半分疼痛。
“開玩笑的吧，怎麼可能是硫酸呢？”
何娜聲音止不住的顫抖，其實她很清楚到底是不是硫酸，那種深入骨髓的痛，一點點腐蝕的感覺，她心裡是明白的，但她沒辦法接受。
從小到大，她最得意的就是生了一張好看的臉蛋，因為長大漂亮，受到不少讚揚，做什麼都很順利，她也是在一個很幸福的家庭長大。
她也很愛美，成年後會想各種辦法打扮自己，饒是在娛樂圈混，她演技不好，也可以因為長大漂亮而接到不少女主戲。
現在她的臉毀了，就相當於整個人生都毀了，她不能接受，她也無法接受。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觸及到傷口，鑽心的疼。
現在連掉眼淚她都不能掉，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嗎？
“對不起，這件事都是我的錯，那個人是衝著我來的，對你，我會負責一輩子的。”
舒子銘內疚的不行，他朝著何娜鞠躬。
透過紗布，何娜看見了曾經那個高高在上，吊兒郎當和她調笑的人，此時嚴肅正經的朝著她發誓鞠躬。
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對於他的示好，是用自己的臉換來的。
她是很喜歡舒子銘，也願意為他擋那一杯水，可那一杯水是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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