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燈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淺淺的陰影,掩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我是不是很殘忍?”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和黃趙暘之間的事?”
“嗯。”
“我很想問你,你們倆這是又怎麼了,出什麼么蛾子了?”
“我和他暫時分開了。”周書禾說。
閨蜜瞪大眼睛:“又分開啊?”
這個“又”就很靈性。
周書禾自顧自說:“我沒想到他爸和我爸有過節,鬧得很僵,他爸還來找過我,態度高高在上,我就沒見過這樣的父親。”
“所以你就分手了嗎?”
“黃趙暘的壓力太大了,他家也在給他施加壓力,我不想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分開是因為想讓他先去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閨蜜說:“那他要是處理不好呢?”
周書禾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那過段時間,我去找他複合。”
“真服了。”閨蜜被氣笑了,“行,但我還是很想笑,我還以為你真不愛他了。”
周書禾還是愛黃趙暘的,怎麼可能不愛。
“我知道他自尊心強,家裡的壓力已經快把他壓垮了,我不能再成為他的負擔。”
周書禾指尖摩挲著杯壁,語氣帶著無盡的無奈與悵然,“分開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對我們兩個人都好的辦法。”
理智上,她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是最優的選擇,是成全他、解救彼此的唯一齣路。
可感情從來不講道理,心更不會聽從理智的安排。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難受。”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積壓多日的情緒徹底決堤。
沒有撕心裂肺的痛哭,只有無聲泛紅的眼眶,溫熱的溼意悄悄氤氳了眼眸。
她死死咬著下唇,努力剋制著顫抖的聲線,不肯讓眼淚落得太過狼狽。
白天裡她是波瀾不驚的周書禾,獨立、清醒、從容,彷彿無所不能。
可到了深夜,卸下所有偽裝,她只是一個捨不得、放不下、滿心遺憾與思念的普通人。
她想念他的溫柔,想念他的偏愛,想念深夜裡他無聲的相擁,想念那個盛滿了不捨與眷戀的最後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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