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明日從穆府離開之前,你最好別想著死,否則,我會因不忍見你獨自踏上黃泉路,送你的寶貝兒子去陪你的。”
穆九歌用力一扽,從楊氏手裡扯出衣襬。
楊氏徹底無望,無力癱軟身子匍匐在地,嗚嗚咽咽。
在她們身上需要挖的東西也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等佐羅來,在此之前,她們母子都得活著。
沈雲開將她推回寢殿,穆九歌交代:“這件事背後很可能關乎我阿爹死亡的真相,你讓人看好她們,別出岔子。”
“主子放心。”沈雲開應聲離開。
蕭長宴不在殿中,穆九歌準備沐浴,喊了聲青蕪,好一會兒她才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奴婢去給薛神醫送點心了,”青蕪偷偷瞄了她一眼,心虛補充,“王爺也去薛神醫那了。”
穆九歌想了一下,問:“你這段時日是不是往薛神醫院子裡跑的太勤了?”
眼神奇怪:“你不會對他......”
自那日堆雪人之後,穆九歌總覺得他們鬼鬼祟祟的。
“王妃說什麼呢,”青蕪直跺腳急切否定,“薛神醫叫奴婢去,是......是問您的身體狀況,他好對症下藥。”
穆九歌: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薛宴仁一個當神醫的,竟不比一個不懂醫術的外行了解她的身體狀況,簡直離了大譜!
這謊撒的,委實令穆九歌無語,但青蕪素來知道分寸,她便也懶得刨根究底。
青蕪在穆九歌身後捂住胸口長長舒了一口氣,她不敢說薛神醫有一顆棄醫從文的心,正拿王妃和王爺搞創作呢。
提供一次素材,她就能得十兩銀,可划算著唻。
她要提前攢錢,以後帶小主子出去了,闊綽地給他買買買,就像她家大小姐小時候在南境時待她那樣!
同樣覺得划算的薛宴仁正伏案奮筆疾書,突然瞥見蕭長宴走了進來。
他筆尖一頓,瞬時在紙上暈出一大團墨汁,依稀可見最後幾句:
——歌兒(劃掉)小侯爺的心這麼狠,本王(劃掉)我若真利用了你,你要怎麼對我下手呢?
——引著她的手沿著他的腰腹往下,低聲說:小侯爺說的是這種下手嗎?
——穆九歌(劃掉)小侯爺立馬紅了臉:王爺(劃掉)臨安真壞......
床影綽綽,窗外月亮也羞紅了半彎的臉。
化名化的並沒有用多少心思,連不小心寫露餡兒,劃掉的真名、稱呼也劃的半隱半顯。
蕭長宴見薛宴仁忙裡帶慌,視線往紙張上點了一下,問:“寫什麼呢?”
薛宴仁強撐出七分鎮定,借擱筆的動作,將寬大的衣袖掃過紙張,遮了上面的字:“默寫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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