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個不是你最喜歡吃的嗎,今日怎麼沒見你碰。”柳雁回將一道辛辣的燉菜夾在了穆九歌蝶中。
蕭長宴抬眸看了眼,給了青蕪一個眼神。
青蕪會意,倒了碗清水,放在穆九歌手邊。
穆九歌邊用清水涮著,邊道:“我在治腳踝上的傷,喝著湯藥,薛神醫讓我忌口。”
薛神醫很平靜地把鍋背上:明明是她胃上有疾,碰不得這些。
柳雁回早就聽人說過她的腿腳毀了,她知道這對穆九歌意味著什麼,從見面開始就一直沒忍心問,卻不想她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提起。
她儘量裝作如常:“那你就得好好記著,等好了想吃什麼吃什麼。”
穆九歌笑著應“好”。
飯畢,大家喝了會兒茶散了,穆九歌抱著寢衣跟柳雁回走:“我今晚陪雁回睡!”
蕭長宴心頭直竄火。
薛宴仁扭過頭抱著茶盞擋住臉憋笑。
等收拾完杯盤的人全部退出去,屋內便只剩了他二人,蕭長宴推開雕窗,冬日的凜冽和夜色一齊傾了進來。
他冷硬剛毅的側臉也染了夜的晦澀。
薛宴仁看了他一眼,抬手攏住被吹斜的燭火,面上也正經了顏色:“太子選妃的當口,柳雁迴歸來,誰知道存了幾分別有用心呢?”
蕭長宴沒說話。
薛宴仁少有的面露不豫:“你的小王妃承襲侯爵,無形中拉來了血衣軍不假,但也讓陛下對你生了制衡心思。”
“若她攏不住這四大將門,讓他們從原來的縮頭求存中奮起,順應陛下附了蕭長軒的富貴,那這一回合,你就落了下風。”
原本因質子及換嫁一事,四大寒族將門對世家憋著氣,對太子蕭長軒也不滿。
本來可以利用這一點,暗中將他們一點一點的全部拉攏過來。
可穆九歌強勢地出現在了雍巳帝面前,讓雍巳帝拿她對付世家的同時,也注意到了太子與宸王之間勢力的失衡。
蕭長宴:“也不是沒有辦法。”
“殺了柳雁回最簡單!”薛宴仁道,“靖北淵政侯和辰東臨淄侯若也敢起這樣的心思,先讓他們看看柳雁回的下場。”
蕭長宴終於看了薛宴仁一眼。
“仁醫?”薛宴仁恢復了無欲冷淡之色,但說出的話卻含恨,“我就算脫離薛家,也要他們血債血償我爹的命!”
蕭長宴沉吟片刻,闔上窗:“先不急。”
薛宴仁看他:“你怕你的小王妃生氣?”
蕭長宴:“這幾大將門如果想步穆將軍的後塵,就不會龜縮這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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