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知何時開始,閆太后已失去了往日的雍容持重,說話語調也不再舒緩從容。
“回太后,臣沒有行兇,臣在問話,”穆九歌抬起還染著血的臉,“臣自小在軍營長大,審訊奸細時,都是這樣問的。”
她想了一下,又無波無瀾地道:“華京不是這樣嗎?臣才回來大半年,沒太學這個,若不合華京的規矩,臣以後定然改。”
“你......”閆太后氣了個仰倒。
“太后,太后!”閆太后身邊的嬤嬤急忙給她順氣。
雍巳帝看上去反而沒有多少生氣了,揮揮手:“罷了,帶下去。”
穆九歌垂首間,唇邊扯起抹自嘲,看來她這條瘋狗,今日也瘋的很得雍巳帝的心。
“無風不起浪,”閆太后緩過口氣,指著穆九歌道,“她手段狠辣,陛下也看到了,她插手太子妃之事一定要嚴懲。”
雍巳帝:“聽母后的,徹查穆小侯是否暗中叫回柳雁回,並謀劃她吃食中毒,以暗中操縱太子妃人選之事,若真屬實,嚴懲不貸!”
閆太后氣的閉了閉眼:“......”
雍巳帝在定徹查的人選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看了眼蕭長宴又看了眼蕭長軒,似乎都不滿意。
便又轉頭向江銘,卻還是遲疑。
臘月二十八那日,江銘的乾兒子小順子死之前,不僅給蕭長宴假傳了聖旨,還將由宮中禁軍拘押的閆貴嬪給殺了。
至閆貴嬪死,江銘都沒能從她口中再給雍巳帝掏出有用的東西來。
陛下不知是懷疑他有二心,還是單純氣他御下不嚴,已不滿了好些時日了。
雍巳帝最後對大理寺卿道:“此事交於你。”
被塞了燙手山芋的大理寺卿,苦哈哈領了旨。
雍巳帝瞧著穆九歌沉吟一瞬,道:“你禁足,等結果。”
目光一轉,瞥見了她旁邊的蕭長宴,又補充一句,“為免礙於宸王,大理寺無法秉公查案,九歌先回侯府。”
蕭長宴行禮道:“父皇放心,九歌只是在以暴止惡,她通情達理,不這樣對兒臣。”
一眾人:“......”欲罵又止。
穆九歌態度恭順:“臣領旨謝恩。”
雍巳帝輕咳一聲,揮揮手:“......都下去吧,”
跪在殿中的都退了回去。
“別動。”蕭長宴沒什麼表情地拿出帕子給穆九歌擦濺在臉上的血,惹的一眾眼神複雜,甚至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還帶著隱晦的同情。
穆九歌眼珠微轉,方要被她對上的視線立馬躲閃的亂七八糟,她:“......”
想要拿蕭長宴手裡帕子的手,不由就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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