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殿內一班大臣,哪個不是人精,哪裡看不出雍巳帝的用意,微妙的眼風瞬時交織成片,粘黏在蕭長宴及穆九歌身上。
反觀兩位當事人,仿若無感,面色都未變一下。
蕭長宴緊接雍巳帝的處置結果,告退道:“父皇,兒臣先請戶部、工部、太醫院三位大人去相商災民賑濟及重建事宜。”
雍巳帝對他順從背鍋、不爭不搶的態度愈發感到欣慰,不吝誇獎:“你是個識大體的,去吧,冬日天寒,受災的民眾一定要妥善安置。”
蕭長宴應是,大步離開。
大理寺卿見戶部、工部及太醫院三位大人跟蕭長宴離席了,連忙也起身道:“陛下,柳將軍之女中毒一事發生在松景酒樓,臣先去看看還能不能找到線索。”
雍巳帝也擺擺手。
蕭長軒瞧蕭長宴風輕雲淡地帶走了幾個大臣,原本舒坦了的心情漸漸又變的微妙起來。
這些朝臣是他的,他討厭蕭長宴與他們接觸。
穆九歌也隨之告退:“陛下,再有三個時辰便要天黑,臣擔心王爺人手不足,先回侯府安排府內護從一併前去打下手。”
“去吧,你在軍營待過,有經驗,救治災民要緊。”雍巳帝剛甩了蕭長宴和她一個巴掌,此時也不惜給顆甜棗,道,“禁足自明日起。”
穆九歌到宮門外時,蕭長宴已安排陸明言等人去跟戶部對接賑災帳篷、藥材、糧食及被服等物了。
穆九歌轉身對沈雲開道:“雲開,你叫九卿帶著楊將軍領回來的兵都過來幫忙。”
蕭長宴手中的錦衣衛人數一直被雍巳帝嚴格控制著,只有六百人。
據她所知,現派出去執行任務的約有近四百人,留在華京的並不多。
沈雲開看了眼走過來的蕭長宴,領命離開。
穆九歌與蕭長宴一同前往松景酒樓,問:“薛公子過去了沒?”
蕭長宴:“去了。”
他面色緊繃,堅毅的面龐更加顯得凌厲起來:“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老百姓,他身為儲君,竟也下得去手。”
蕭長宴寒心的豈止是蕭長軒,只是雍巳帝終究是他的父親,他不願輕易埋怨罷了。
穆九歌:“今日這事,不僅將你和我算在了裡面,還將陛下也算了進來。無論如何,註定我們倆至少有一人不能全身而退。”
蕭長宴捏了捏眉心,壓下煩躁之意。
穆九歌:“我在大宛幾年,多少了解禪封,此人疑心極重,凡事習慣留一手,既然松景酒樓之事,是借他的手做的,你不妨讓人重點檢視酒樓的掌櫃、夥計能不能對上。”
蕭長宴的視線瞬間凝結,緩緩抬眸直視著穆九歌的臉:“你在暗示什麼?”
穆九歌:“......臘月二十八小順子給你假傳聖旨那日,禪封與宛貴妃已經有過聯絡。”
雖然不知此次蕭長軒和禪封是直接還是間接聯手,但宛貴妃、禪封與蕭長軒之間一定有貓膩。
蕭長宴唇抿成了一條生硬的線,許久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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