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柳雁回看了眼垂眸下菜的蕭長宴,又看看她,儘量的心平氣和:“禪封對你做的惡,你殺他一千次都不嫌多,怎麼能說你......”
她沒說下去。
“心狠手辣?”穆九歌接了下語。
柳雁回見她不避著蕭長宴,怒意又充盈了眸子:“說你臘月二十八在城外燒殺,引得大宛人不滿,而王爺的錦衣衛沒將他們收拾乾淨,才讓他們有機會在松景酒樓先殺後縱火,肆意報復。”
聽著十分有道理,連反駁都找不到底氣。
柳雁回:“松景酒樓的罪責,現在全部歸在了你和王爺身上。”
“馴狗麼,可不就是這樣。”穆九歌沒什麼所謂地把筷子塞到柳雁回手裡,“邊吃邊說。”
從這件事就可以窺見,陛下對蕭長軒當太子這件事沒有半分鬆動。
而蕭長宴和她在雍巳帝眼裡,無論如何只能是聽話、順從、必要時用來背鍋的狗。
唯一的不同是,現在雍巳帝是主人,以後蕭長軒是主人罷了。
柳雁回怔怔地望著她,少頃,動了動唇:“九歌,你能跟我走嗎?”
蕭長宴厲目甩了她一眼刀。
“王爺艱難,臣女看在眼裡,可九歌沒嫁您之前,”柳雁回頓了一下,改口,“沒來華京之前,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跟你走?”蕭長宴瞟了柳雁回一眼,“你想帶她去哪裡?”
穆九歌覺得她該說點什麼,然後她默默給嘴裡送了片肉。
柳雁回:“去哪兒都好過待在這個糟心的地方,你看她,委屈的都不會委屈了。”
蕭長宴生出抹危險的戾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柳雁回張了張嘴,半響,挫敗地撇過了頭。
穆九歌剛好把肉嚥下,拾起話頭轉開,問:“你今日給陛下提回暮西的事了吧?”
柳雁回:“......提了,陛下允了。”
經過這麼一遭,雍巳帝連疑心帶膈應,又怎麼還會選柳雁回當將來的一國之母。
“我們也算得償所願,別這麼不高興了,”穆九歌輕笑,“到時候九卿和你們一道離京。”
“這算什麼得償所願,”柳雁回問,“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穆九歌:“裝順從我擅長,陛下說不準很快就會解了我的禁足,再說,也不可能禁我一輩子的足吧?”
“挺好,”蕭長宴放下筷子,“不亂跑,好好養你的腳踝。”
他這麼一說,柳雁回也遲疑了下:“九卿的母親和穆叔合葬是在後日嗎?”
“嗯。”穆九歌方應完,便見沈雲開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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