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扳回一城,蕭長宴不羈地看著她:“父皇用閆貴嬪處置閆家,讓裴後母族裴氏有了唇亡齒寒之感,連日來暗中遊走結盟。”
楊崇安故意放走穆君誠之舉,令閆家和裴家察覺楊家生了退意,如今意圖用太子妃之位把他牢牢捆在船上。
穆九歌不以為意:“楊崇安其實還是有退路的。”
蕭長宴繃著正人君子的臉,心猿意馬地瞧著她鎖骨窩裡的那滴晶瑩的水珠:“楊崇安尚公主?”
“對,”穆九歌,“琅琊杜氏不就是先例麼?”
琅琊杜氏也曾是盛極一時的世家,先帝一連將皇室兩位公主嫁給了其嫡脈兄弟二人,直接斷了他們仕途。
同時,先帝又故意挑出杜氏族中其他子弟委以重任。
時日一久,杜氏嫡脈漸漸壓不住其他支脈,內部分崩,如今的杜氏已淪為六大世家之末。
蕭長宴眸中轉過抹思量:“你想讓楊崇安尚公主?”
“端看他怎麼選,”穆九歌垂首撩水,那顆水珠也跟著漾了一下,“楊家女兒進入東宮前,楊崇安可運作的地方多著呢。”
上一世,楊崇安在稅賦改革上展現出了不俗的才華,若把人就這樣折損了,是天聖的損失。
蕭長宴沉默片刻,意有所指:“經此一事,四大將門中臨淄侯鍾氏和淵政侯姬氏只想退,柳氏多半也是這個心思,在對抗世家上,用他們得不償失。”
“兵將本就不是用來內亂混戰的。”穆九歌哪裡不明白,雍巳帝對她一禁足再禁足的緣由裡,更多是失望她沒把四大將門聯合成她父親那樣一把趁他手的利器。
而蕭長宴不阻止也不出手,又何嘗不是一種試探。
“事到如今,陛下只能又把眼睛放回世家身上,用他們互相的對抗來消耗彼此。”她說。
穆九歌步子邁的急,又不留後路,蕭長宴一直以為,她想故技重施,把四大將門攛掇起來,照大宛內亂的路數,在天聖也鬧把大的。
但搞內鬥,無論是放在一個家還是一個國,都是致命的東西。
強盛如大宛,經過兩位王子的一場奪位戰,國力至少衰退了五六年,今年無法再來侵壓就是佐證,而天聖世家內亂造成的餘害至今延續。
在他看來,把世家換成將門繼續鬥,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更令人難安。
這樣的謀劃,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用。
可如今廬山露真容,倒是他想岔她了,蕭長宴唇角微扯:“閆家、裴家也看出父皇要他們彼此內耗。”
然而他們兩家中,一家已出了箇中宮皇后,另一家有個壽康宮太后,這些年卻始終維持著平衡,並未如雍巳帝的意進行對抗。
反而被消耗的一直是雍巳帝。
故而此次雍巳帝想要的太子妃人選,絕不可能再出自閆家或裴家。
裴家和閆家預料了雍巳帝的想法,作出松景酒樓爭太子妃之位的戲碼,甚至不惜折了自家兩個女兒,就是為了讓戲逼真,讓雍巳帝相信。
穆九歌:“也就是說,為了讓楊家女兒在這場爭奪裡脫穎而出,他們還有後招?”
“肯定,都放在一個盤子裡展出太顯眼。”蕭長宴道,“這一局連蕭長軒不願娶柳雁回,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