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蕭長宴身後跟著太醫,面白無鬚的江銘懷抱拂塵走在太醫身側。
進入墳冢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太醫先頭還算神色平靜,逐漸皺起了眉,而後疑惑、震驚,疑心再驗,最後大震。
“蛇,蛇心藤啊,這是!”噔噔噔,腳下靈活退後的小碎步霎時將他帶離棺材幾米開外,生怕沾了那毒似的,胳膊都不敢伸直,縮著手指棺材裡的人。
“此毒因成分、用量微差,毒性會大有不同,但下給穆侯的無疑是最毒的一種,歹毒,歹毒哇!”
負責背藥箱的小藥童見太醫如此警惕,也一驚一乍地連忙離開棺材,擠在太醫身側。
穆九歌:“......”
果然還是薛宴仁舉止持重順眼些。
蕭長宴額角一跳,目光微沉:“這毒會傳染?”
“回......回王爺,那倒不是,”太醫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辯解,“但這毒它至今沒人研製出解藥啊,就連醫毒世家薛家,也沒有解藥。”
穆九歌轉過一抹心思,按時間推算,薛宴仁的父親鑽進藥廬夜以繼日地試藥解毒,是在給她阿爹診治之後。
難道,他父親因此才......
“行了,”蕭長宴擺擺手,“回去吧。”
“王爺、王妃,下官告退。”太醫拱手,還喊了聲小藥童“快走”,離開的十分急不可耐,像這毒會扯住他後腳跟兒似的。
穆九歌一言難盡:“這位是如何進的太醫院,莫非有奇技?”
蕭長宴不知想到了什麼,似乎很頭疼:“論醫術,太醫院上下無人能及。”
這就合理多了。
出了墳冢,江銘並未立刻回去覆命,而是回身向穆九歌:“王妃,陛下口諭。”
江銘說陛下解除了她禁足,並將下令大理寺調查她阿爹被害之事。
不合時宜的恩,不合時宜的狠,不合時宜的薄情寡義,這是穆九歌這十八年來從雍巳帝那裡得到的最多的東西。
好的不明顯,壞的不純粹,也挺令人厭煩的。
穆九歌聽諭謝恩。
石門闔上,紙灰紛飛,殘香菸氣嫋嫋。
天過酉時,冬日的寒意又顯了出來,祭灑的酒水在碑前的石磚上漸漸形成一層零碎的冰花。地上起的寒氣與霧色冉冉,將大樂山遮的朦朦朧朧。
......
翌日,天光破曉。
一陣馬蹄聲響,穆九歌轉眸眺望,是柳雁回。
她一身明光鎧甲,長髮高高束起,髮尾隨前行帶起的勁風飛揚,遠遠瞧著,颯爽又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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