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及至陽春三月,冰雪消融,雍巳帝吩咐司天監占卜春獵出行之日,最終選定在三月二十一日。
靈囿山獵場在華京的西南方向,劃地方圓百里,裡面不僅豢養了專供宮裡觀賞的飛禽猛獸,更有大片密林用於狩獵。
春獵出行當日,雍巳帝下令禁軍、羽林衛、五軍營及錦衣衛各出動一半隨駕。
半個月前,他順勢而為地砍了裴皇后的族弟和閆家嫡子閆卓林,心裡多少惶惶不可終日。
尤其在那之後,無論裴家還是閆家,都詭異地風平浪靜,讓他愈發覺得這是暴風雨的前兆。
由此,他特地下旨,令尚在被禁足的太子暫解禁足,與他一同前往靈囿獵場,留裴皇后在宮中。
原本雍巳帝也意圖帶上閆太后,但閆太后臥病在床,無法長途舟車勞頓,若他強行為之,到底擔心言官那一條條舌頭給他頭上交織出一頂頂不孝的帽子。
三月二十一日出發當日,香車寶馬延綿不絕,穆九歌乘坐的馬車跟隨在太子車架之後。
半月未見,無論是太子蕭長軒還是他的側妃閆淑儀,身上透出的氣息儼然大變。
閆淑儀昔日的嬌俏不在,整個人瞧著十分規矩,以至於規矩的過頭了,反倒顯出些沉悶來。
蕭長軒上馬車時往前面雍巳帝的御駕看去,徐美人正被江銘接去與他同乘。
御駕旁除了江銘,蕭長宴也騎馬隨侍左右。
蕭長軒回頭瞥了眼宸王府的馬車,恰好與穆九歌的視線對上,他眸色狠狠沉了下。
即便隔著一截距離,穆九歌還是看到了蕭長軒眼裡的陰鬱,他越來越接近前世她死的最後一年裡,所顯出的不如意模樣。
果然,對待仇人,讓他一點點失去他最看重的東西,在痛快煎熬裡掙扎,才痛快。
就如同他、他的父皇和他的左膀右臂閆家、裴家這些年對她做的一樣。
穆九歌扯起唇角,望著他,斂身福禮。
蕭長軒高高站在車架上,望著站在地上的穆九歌,無形中,卻還是生出一種被她步步緊逼,無所遁形的壓迫感。
就在此時,蕭長宴打馬轉回來,下馬問:“看什麼呢,還不上馬車?”
順著她的視線,他若無其事向蕭長軒拱了一禮。
蕭長軒捏緊了車簾,眾目之下,終究沒有太失儀,點頭作為回禮,進了車廂。
“專門氣人?”蕭長宴笑她。
穆九歌:“恰好看見,不得行個禮?”
蕭長宴要是信了她的鬼話才怪,也不管在外面,一俯身將她攔腰抱起,塞進馬車:“腳踝骨頭還沒正過來呢,當回事兒點!”
後面跟的裴清漪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失落的明顯。
裴君澤見狀提醒她:“記住在家時父母交代你的話,此次狩獵危危險重重,你別在這個時候惹事。”
裴清漪沒應聲,頭靠在馬車壁上閉目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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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獵山囿靈達抵於終隊車的晃晃搖搖,黑天莫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