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4章
他並不解釋,也無從解釋。就覺得皇妹什麼都不問,許是知道了什麼。
臨走前,他遠遠朝著時安夏深深一揖,無顏以對,無話可說,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時安夏靜立在廊下,燈籠的柔光在她雪色狐裘上渡了一層清淺的紅色。
北茴悠悠道,“夫人,太子殿下心思正。”
“那是自然。”不然她前世也不會先頂著巨大壓力營救他出京,後又將北翼交到他手裡。
可這樣的人,身邊若是多幾個耳根子軟的,必埋下禍根。
申思遠去而復返,早等在月洞門口。
他遠遠拱手一禮,“公主,下官......”
時安夏輕啟檀口,打斷他的話,“你進來,我給你個交代。”
幾人入了暖閣,北茴侍候在側,沒有避走。
時安夏坐下,歇了好一會,才喘勻了氣兒,“你想得沒錯,那‘百日醉’是我讓人浸在銀絲碳裡的。”
“為何?”申思遠不解。
藥原是出自他手,頭幾日時安夏找他索要。今日這藥就出現在銀絲碳上,還被太子送到了少主府。
自己給自己下毒?
這個彎,他是怎麼都繞不回來。這裡面牽涉了太子殿下,他覺得後怕,所以必須問清楚。
他不想最後成為背鍋的。
時安夏看著他,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回憶從前,“申院使可記得幾年前的深夜,我讓北茴去尋你。我說我能找到你夫人,你將信將疑。”
申思遠點點頭。
時安夏又道,“後來費經周折,我確實為你把人尋回來了。這期間,我是否一直信任你?”
申思遠又點點頭,“自然信我。”
時安夏再問,“對於你,我從未用任何手段試探過人心。你知為何?”
申思遠答不上來,總不能回答說自己值得人信任。
時安夏並不需要他回答,“是因為......有的人無需試探,也值得信任。而有的人,如果心思有異無傷大局,我也可以放任不管。但有的人......”
放任不管就會釀成難以估量的惡果,她必須果斷出擊。
申思遠大駭,“公主在考驗太子殿下的心性?”
時安夏搖頭,頓了一下卻又點頭,“是,也不是。我只是派人將一些閒話傳到了安公公耳裡。”
申思遠不笨,這下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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