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聲“跪下”,如一道驚雷砸在頭頂上。黃思凝不可置信地看著曾祖父。
就算要打要罵要罰,也不能在這麼多人前啊!
曾祖父自來的教育理念就是“七不責”,第一條便是對眾不責。意思是在大庭廣眾下,不要責備孩子,要在人前給孩子留些尊嚴。
如今,曾祖父竟要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跪下!
她不能跪!絕不能!
她分明還是個孩子,她也是有尊嚴的啊!
但在曾祖父如刀般鋒利的視線下,她膝蓋一軟,就那麼跪了下去。
這當口,外頭又進來兩個人。
其中一個正低聲問另一個人,“陳公子,你催得這麼急,總要先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我有點心理準備。”
另一個冷泠看他一眼,懶得搭理。真就是話不投機,一個字都多。
又是在眾人屏住呼吸間,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祖父!”起先問話的正是黃皓清,也就是黃思凝的父親。
他見女兒下跪被圍觀,心裡慌亂,一時震驚不已,“祖父,這是發生了什麼?”
黃萬千負手冷睨,“發生了什麼!你養的好女兒!她要欺師滅祖!”
黃思凝:“!!!”
曾祖父一定是瘋了!一定是被人奪舍了!才會說出她欺師滅祖的話來。
她必須要爭取父親的原諒,未語淚先流,“父親,女兒一時,一時,一時玩心過重,與時姑娘......鬧,鬧著玩。女兒......並,並不是,有意要為難時姑娘!父,父親明鑑!也請曾祖父不要偏聽偏信!”
黃皓清一看祖父那沉重的臉色,便知事情不簡單。
祖父已有多少年不動怒,多少年喜怒不形於色。如今就跟那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一點就炸的樣子。
但見祖父深深一閉眼,再睜開眼時,眸底一片痛色。他沉聲問,“誰有戒尺?”
還真有。
今日到場有不少教諭,純粹是習慣便帶了戒尺在身,沒想到還派上了用場。
一時遞上去好幾只戒尺,黃萬千順手拿了一把,朝著孫子黃皓清道,“跪下!女不教,父之過!”
黃皓清只猶豫眨眼的功夫,便掀袍跪在了祖父身前。
當黃萬千的戒尺打在黃皓清手上時,黃思凝只覺眼前黑了,天塌了。
戒尺打的那是手嗎?
打的是臉!打的是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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