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總是希望璧奴強一點的,可當時的璧奴沒有什麼大的志向,唐玉箋對他說過很多這次自己想要修煉成仙,想讓那些欺負過她的惡僕和貴客知道她的厲害。
璧奴還一臉天真地問過她,“可是修煉很苦的,小玉為什麼要主動去吃苦,現在這樣,一起做妖不好嗎?”
如今風水輪流轉。
璧奴成了那個渴望變強的人。
唐玉箋不再說話。
她走了太久,這裡沒有一絲靈氣,反而魔氣肆虐,讓成了仙的她感到疲憊。
四處轉了轉,唐玉箋找了個相對乾燥的地方坐下來調息。
她抬手試著掐訣,卻發現靈力依舊被壓制,無法施展,於是不再嘗試。
璧奴站在一旁,幽暗的墨綠色眼睛在黑暗中隱隱反射著微光,像極了冷血的蛇類盤踞洞中,隨時準備伺機而動,咬斷獵物的喉嚨。
唐玉箋像是感覺不到他的視線一樣,沒有什麼反應,一副隨遇而安的模樣。
甚至閉上了眼。
過不多久,她就沒了正形,盤著腿仰躺在稻草堆上,與璧奴閒聊起來。
她問他這些年都去了哪裡。
璧奴支支吾吾,答不上個所以然。
唐玉箋便不再追問,轉而講起了自己的經歷。
她講自己是如何離開畫坊的,又是如何在狐狸洞中救了人的。
講自己在人間賣酒賺錢,又講她是如何在霧隱山修煉,機緣巧合下認識了一位小道士,並跟隨他大戰邪祟,拿了機緣進入仙域,最終修得仙身。
她講得眉飛色舞,在絕大多數地方動用了誇張的修辭手法,白淨的臉上滿是洋洋得意的神情。
說完還留了聽誇獎的時間。
璧奴聽得很認真,也非常配合她,時而驚歎時而稱讚,情緒價值拉滿。
最後感嘆道,“所以小玉現在是仙了。”
唐玉箋點頭。
故作疑惑,“畫舫上那些大妖總說妖怪修仙很難,難道是我天分太好?又可能有一點點點點運氣?我沒覺得成仙有多難啊。”
璧奴又是一陣誇獎。
末尾說,“小玉和那些天族不一樣。”
唐玉箋點頭,捏著根乾草搖晃,“當然不一樣,我是妖出身,可不會學他們搞種族歧視那套。”
她將草絲擰成圈,套到璧奴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