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回到了靈霄殿,又或是削斷半座山峰移到鎮邪塔中的榣山。
那裡也是這樣寂靜,萬里無人,空空蕩蕩,年復一年。
明明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寂靜,已有上千年之久。
可現在卻覺得每分每秒都無比艱難。
原來他並不喜靜。
金仙跪伏在他身後,低聲懇求,“仙君,請隨我等重回無極。”
玉珩張了張嘴,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按在了桌沿邊緣,指尖用力到發白,勉強撐住身形,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無盡海的雨季要綿延半年之久,怪不得她不喜歡雨。
下雨的確令人難以忍受,整片天地都籠罩在陰沉之中,壓抑到透不過氣來。
遲遲未等到回應,金仙大膽再次開口,“仙君,請隨我等......”
“出去。”玉珩仙君聲音驟冷。
金仙們幾乎是瞬時逃似的消失。
可並未真正離去,而是在庭院外降下巨大華貴的飛閣。
巍峨聳立,仿若牢籠,將天地隔絕。
知覺無限放大,玉珩能聽到遙遠之外,她與弟子們相認的聲音。
他靜坐許久,直到確認她已離開無盡海,才從衣襟處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紙卷,緩緩展開。
紙上是按她要求繪製的圖景,原本也會成為他的家。
在這世上,沒有人敢探尋玉珩仙君的意願。
自然而然,所有人都認定仙君無七情六慾,自然也不會有意願。
可其實,他不想回到過去。
不想回到冰冷寂靜的靈霄殿,不想回到萬里無人的榣山。
玉珩第一次感受到思緒間湧起的疲憊和抗拒。
他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低聲自語,“可我不願。”
金仙們自當聽不見這話。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半截瓊枝,有些困惑。
不是說瓊枝可以賜福嗎?
不是拿到瓊枝,便可祈願嗎?
。見聽人無卻,願有中心他麼什為,加福無卻,願祈經已他麼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