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是被長期洗腦的結果。
“不對。”她斬釘截鐵地說,試圖挽救他岌岌可危的三觀,“以後不要再這樣‘賜福’了,世上從沒有這樣賜福的規矩。”
見他陷入沉思,她又補充道,“你去過外面嗎?外面的世界不是這樣的。”
“外面......?”
“對啊,就拿無極仙域來說,岱輿仙人用東海仙山的瓊枝賜福,其他仙家也多以靈氣降澤,或者靈鳥魚尾,御筆符籙。
總之都沒有要剜去自己血肉賜福與他人的做法。”
少年沉默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唐玉箋左右看了看,見外面的動靜小了下去,便鬆開了他,“好了,別再跟著我了。”
少年跟著她起身,亦步亦趨,“你要去哪?是去外面嗎?”
唐玉箋遲疑了一下,反問,“我要去哪跟你有什麼關係?”
少年愣了愣,似乎從來沒有人會這樣跟他說話。
他澄澈的琥珀色眼眸像一塊折射著月光的糖,被這樣的眼睛盯著看,很容易讓人產生負罪感。
“為什麼要去外面?這裡不好嗎?”
“這裡好不好跟我沒關係,更何況,你真覺得這裡好嗎?”唐玉箋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他的胳膊,然後說,“我還有事要做。”
接連被拒絕後,少年睜大了眼睛,微張的唇瓣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趁這個間隙,唐玉箋已經轉身走出樹林,繼續沿著山路前行。
意料之中的,那個甩不掉的少年又跟了上來。
活像一隻第一次出籠子的矜貴貓咪,固執地跟著遇到的第一個人要遠行。
唐玉箋幾次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每次都見少年迅速錯開視線,琥珀色的眼珠轉向別處。
可一旦她移開目光,那輕微的鎖鏈聲又會如影隨形。
他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瓷白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卻又讓人感覺如芒在背。
他一直在觀察她。
唐玉箋嘆了口氣,認命地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
“你也想出去?”
少年一怔,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找到了一直跟在她身後的理由,抿著唇,緩慢而矜持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