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喊哭嚎叫,黏稠黑霧大股大股從口中湧出,吐在海浪之上,像是要將心肺都吐出來。
“......憑什麼要做巡門小卒......”
汙穢不堪。
被撕離本體的心魔一寸寸膨大,轉眼之間就幻化成了數丈高的邪物。
濃稠黏膩的黑霧中發出天官的聲音,“我、我本是......”
下一刻被隔空碾碎。
燭鈺冷聲,“拉下去,讓他清醒清醒。”
兩名天官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癱軟在地仍在乾嘔的仙,鶴仙凝神環視四周,眉頭緊鎖,“陛下,這魔息似乎有些蹊蹺。”
方圓百里的海水竟已凝成墨色。
漆黑的濁浪翻湧之間,無數汙穢之物噴薄而出,腐肉膿血浸染海面,殘肢斷臂隨著水波上下沉浮。
穢物甫一接觸到魔氣,便扭曲蠕動起來,化作邪祟。
霎時間,無盡海上魔氣滔天,蔽日遮雲。
燭鈺指尖燃起淨火,彈入水面,無聲鋪開。
所過之處,魔物盡數化為青煙,將黑氣寸寸焚盡。
鶴仙隨行在天君之後。
卻見天君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某處。
燃燒的淨火也在那裡停住了。
鶴仙順著看去,卻只看到空蕩蕩的海面,什麼也沒有。
“陛下,不知可是有何發現?”
魔,與世間精怪邪祟、魑魅魍魎皆不相同。
六道眾生皆逃不過。
魔由心生。
起於貪嗔痴,生於七情六慾。
但凡生靈有識,魔障便如影隨形。
即便是塑了金身天骨的仙家,若降不住心頭魔障,亦會墮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