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灶臺上一直小火煨著的鍋沸了。
細響淹沒在四周震顫的嗡鳴中。
燭鈺動作一滯。
玉珩倏然往前一步,陣法瞬息間如鐵鏈破空而出,將燭鈺層層禁錮。
蒸汽氤氳,鍋蓋在霧氣中微微起伏,磕碰作響。
下一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你並不真的瞭解玉箋。”
玉珩垂眸看了一眼,平靜道,“這不是她喜歡的。”
他將蓋子蓋了回去,眼中浮起懷念,“往日我為她做魚,都會細心撇去這些浮末香料。”
“是嗎?”燭鈺唇角微揚,眼中沒有溫度,“師尊又怎知玉箋如今是不是愛這般吃法?”
“她不會喜歡的。”
玉珩想,這世間無人比他更懂得她。
他忽然開口,“燭鈺,你護不住她。”
“與她解契吧。”
燭鈺眼神沉下去。
龍數千年來就是天地共主,執掌天地,燭龍是上古龍神,與三界共存,不死不滅的存在。??
他和玉箋結的是命契,同生共死。
自此她亦共享永年,與天地同壽。
如果燭鈺護不住她,世上還有誰有資格護她?
可玉珩說,“燭陰,你命中尚有一劫。”
“你方四百歲,劫數只是未開,並非沒有。”
他轉過身,看向門外被層層禁錮的弟子。
“你守了天地這麼多年,但你可知天地眾生想要什麼?”
不欲多說。
玉珩點到為止,“你快要應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