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箋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能聽見他的聲音低下去,“可我是不是來的太晚了些,阿玉似乎,已經不需要我了。”
在長離向後退一步的動作中,唐玉箋下意識地撲上去,急切抱住了他的腰,甚至來不及看身後玉珩的神色。
她把臉深深埋進他胸前,呼吸間滿是他身上熟悉的異香氣息。
長離身形微微一僵,似乎想說什麼,可到底又抿上了薄唇。
抬手撫摸著她的長髮。
失而復得,情難自禁。
長離收攏雙臂,將她更深地圈進懷中。
他的懷抱很溫暖,那股獨特的異香縈繞而來,讓唐玉箋恍惚間像是回到了極樂畫舫上,他們朝夕相處的那些歲月。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最初的記憶,長離也一度成為她生命裡密不可分的存在。
一手按著她的後腦,指尖溫柔地穿過她的髮絲,順著纖細的脊背緩緩撫下,隨後低下頭,將鼻尖輕輕抵在她髮間,闔了闔眼。
再睜眼時,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冷冷看向她身後。
玉珩收回視線。
他知道唐玉箋這樣心性尚且稚嫩的凡人,在面對那些活了數百上千年的存在時,定是玩不過那些複雜的心思。
她需要時間,也需要包容。
而他有的是耐心。
玉珩轉身,沿著幽徑緩步向外走去。
身周寒氣漾開,萬物不得近身。
走了不遠,他忽有所感,抬眸望向高處,淺色的眉眼中蔓延開一股不悅。
看到站在那裡不知看了多久的人影。
太一不聿站在陡峭的山壁之上,冰冷陰鬱的眼眸隱沒在黑暗中,低眸睨著下方的相擁的人影。
他雙手之上纏滿咒文法印,那是玉珩先前為防他妄動而設下的禁錮,密密麻麻的符文如鎖鏈般短暫的壓制著他翻覆雲雨的可能。
太一不聿眼神陰冷。
他最是善妒,眼底向來容不得其他。
此刻微微垂下眼眸,隔著風雪與玉珩遙遙對視。
魔氣肆虐的當下,本不該將時間浪費於此等對峙。
可是,雙方都覺得,眼前之人,實在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