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冷香很寧神。
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住。
唐玉箋身子一歪,額頭在撞到桌面前被一隻手托住。
就著那隻手,唐玉箋安然閉上眼,呼吸平穩悠長。
睡著了。
燭鈺垂眸。
小妖怪的臉安穩的貼在他掌心,臉頰浮著一層淺淺的薄紅,睫毛在指腹下緩慢翕動,仿若雀鳥舒展翅膀,脆弱的像是快要斷翼。
呼吸間的熱氣灑在皮膚上,竟生出了些難耐的燙意。
乖小孩。
燭鈺在她身邊坐下。
妖怪身體跟著那隻手的移動緩緩放倒,直至靠在他懷裡,像是趴在他身上睡著了一樣。
門外無聲無息落下兩道身影。
鶴仙童子進門,站到燭鈺身後耳語幾句,另一個童子給他換了杯盞,添了新茶。
太子抬手。
童子退下,書房的門無聲關上。
一室寂靜。
庭院裡花落香殘,滿徑幽靜。
金光殿外,有人立於玉階之上。
見到去而復返的鶴仙童子,眼眸下意識看過去,卻發現童子身後空空如也。
等待的人並未出現,只有鶴仙童子獨自歸來。
“太子呢?”那人問道。
鶴仙童子微微低頭,恭敬地回答,“殿下有要事,不便抽身前來。”
“比無盡海還重要?”
鶴仙童子不再繼續回答,沉默不語。
那人若有所思地望著層疊漸次的金頂殿宇,一動不動。
須臾間,身影消失在玉階之上。
鶴仙童子一愣,大驚失色,連忙轉身追過去,驚起一片落葉。
急追入內後,卻見那人站在庭院之外,一隻手停在空中,被某種無形之物阻擋,再也不能向前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