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那會兒,陳平安連碎銀子都沒見過幾次。
就是不知道再後來的那會兒,春水秋實見過穀雨錢的次數,多不多。
陸臺忙著憑藉金醴蘊含的靈氣療傷,沒有發現陳平安的那點神色悵然,冷哼道:“跟馬萬法的廝殺搏命,我那五彩索破損嚴重,另外一樣護身法寶也已經徹底毀了,不提五彩索的修復價錢,知道後者值多少錢嗎?”
陸臺眨了眨眼睛,“算上方寸物裡的財寶全部歸我,加上那些零零碎碎的陣法旗幟,我勉強不虧,略有小賺。”
陳平安一板一眼道:“你少說了那本可以收入家族書樓的《帛魚符籙》。”
陸臺“恍然大悟”,“哈哈,給忘了。”
陳平安指了指他手中的方寸物,“還有這塊玉笏,退一步說,你我真的對半分,半塊玉笏值多少錢?一件方寸物,怎麼都不便宜吧?”
陸臺憤然道:“陳平安!受了這麼重的傷,你還不許我哭窮啊?”
陳平安針尖對麥芒道:“我都說了除了這把劍,全都歸你,你彎來繞去的,這是圖什麼?”
陸臺嘆了口氣,“這不覺得我佔了便宜,不太厚道嘛,就想找個法子,讓自己既賺了一大筆,又能心安理得。”
陳平安哭笑不得,“你無聊不無聊?”
陳平安拔出身邊的長劍,遞向陸臺,大致說了一劍穿心後的異樣,陸臺擺擺手,不去接竇紫芝的這把“痴心”佩劍,便直截了當道:“根本不用我上手掂量,就知道是旁門左道的路數而已。”
陳平安愣了一下,“對了,先前那漢子說的‘上手’,是什麼意思?”
陸臺笑眯眯道:“以後多逛青樓,多喝花酒,就知道了。”
陳平安不理睬他的打趣,橫劍在前,緩緩拔劍出鞘,一泓秋水照人寒,像是四周的光線都凝聚在了劍身之上。
陸臺解釋道:“反正可以賣不少錢。”
陳平安點點頭,不懷疑此事。
梳水國劍聖宋雨燒的孫子,就曾經花了九百雪花錢,專門跑去兩國接壤的仙家渡口,買了一柄山上鑄造的短劍,耗費山莊不少的家底。
宋老前輩的武道境界與竇紫芝相差不多。
但是兩人身為江湖上的頂尖劍客,立身之本和劍術真意,都是差別太大。
不過宋雨燒身為一位威震江湖的劍道宗師,無所依靠,唯有一劍。
在這一點上,竇紫芝亦是如此,只在佩劍一事上,下死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