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7章
“器官移植......基因編輯......”羿雲天的目光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字眼，臉色鐵青，“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簡直就是一個罪惡的一條龍服務站。”
即便是見慣了不為人知陰暗面的刑警隊長，在面對如此赤裸裸人性之惡時，也忍不住不寒而慄。
兩人對視一眼，林音還沒來得及說話，空氣中忽然響起一道突兀的機械提示音：
“歡迎光臨。”
聲音出自右邊那道影子，它的雙手枯瘦如柴，正宛若人工智慧一般，翻動著眼前厚厚的登記簿。
能說話？那這東西就是個......人？
羿雲天瞬間舉槍，92式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它臉上的霧氣：“我是警察！這裡是什麼地方！”
接待員眼前的威脅熟視無睹，它抬起頭，臉上的黑霧濃化不開，卻有一道無形的視線鎖死了他們。
“榮源會館。”接待員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那聲音帶著一絲類似電流乾擾的雜音，又像是無數人的低語重疊在一起，在這個空曠怪誕的大廳裡迴盪。
回答過問題後，它又將面龐轉向林音，像被設定好的NPC，清晰說道：“林音，有人在等你。請上天台。”
話音落下，大門對面的鐵柵欄後響起“叮”的一聲，電梯自地下緩緩浮現，生鏽的綠漆轎廂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似是在無聲邀請他們進入。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致命的詭異與危險，羿雲天追過殺人犯，在邊境配合過緝毒，他遇到過的兇險無數，卻從未像此刻一樣恐懼過。
那是人類對於未知的本能抗拒，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比會說獸語的林音更讓他顛覆。
那是他自以為無所不知，卻突然發現他所知不過龐大世界的冰山一角時的震撼。
“林音......”
“我先進去。”林音帶著視死如歸的心，毫不猶豫朝著電梯裡走去。
她沒得選擇，她當然也害怕，可卷卷更害怕。
卷卷才四歲，卻被不明身份的人綁架到這裡來，身邊一個熟悉的、親近的、能保護她的人都沒有。
但她有，她至少有云天，所以，她不能退卻！
羿雲天深吸一口氣，收起內心的抗拒，他很幸運，她所選擇的路上是由他作陪。
二人同步跨進這道電梯門，看到那團黑色霧氣的接待員看向他們，緩緩抬起一根透著青灰色的、指甲長且發黑的食指，朝著上面指去。
隨即，電梯門“叮”的一聲關上了。
電梯微微晃動，林音下意識抓緊羿雲天的手臂，羿雲天失笑：“還以為你不怕，現在這反應才真實點。”
他環顧四周，打量著電梯裡張貼的小廣告：高價收腎、心臟置換、血液回春。
所有的器官彷彿都能在這處會館裡找到合適又骯髒的標價。
羿雲天從口袋裡又摸出個手機來，解鎖後遞給林音：“拍照。”
他始終警惕著周遭，林音則飛快地對著那些廣告拍下照片，然而當她檢視相簿時，卻發現裡面根本沒有剛剛拍下的任何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