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永遠都是娘娘奴才。”
他不管做到什麼位置,都是為了娘娘。
服侍沈雲儀睡下以後,王福去了司禮監大牢,準備告訴孟堂這個好訊息。
他和芳太妃,都自由了。
權勢富貴,於他們而言或許只是枷鎖。
陰暗潮溼的地牢裡,王福緩步走向最深處。
但是一股混雜著臭氣的血腥味,卻隨著王福的行動而越來越濃。
盡頭的那間牢房,孟堂躺在地上,鮮血蔓延到很遠。
他一隻手的手腕上是一道如同小孩嘴一般的傷口。
極深,是下了狠手的。
這種死法,一般能死成的不多。
因為人都會習慣性的對自己留有餘地。
割得不夠深,血流一會自己便能止住。
但是孟堂很明顯是下了死手的
他的另一隻手上,緊緊握著一片帶血的碎瓷片。
這塊碎瓷片被趙闢淺淺的插進孟堂心口,又被孟堂用來了結自己的性命。
孟堂躺在地上,清瘦蒼白,如一隻死去的鶴。
他這時,一點都不像個太監。
很多很多年前,京城人都說,孟家的小公子啊,生得仙童一般,小小年紀便端得是一副好樣貌。
日後長大,定會是一個芝蘭玉樹,俊秀不凡的郎君。
王福看著眼前的一幕,閉上了眼睛。
明明只差了這麼一步。
但是,又或許他告知了孟堂這個訊息,孟堂也無法心安理得的和芳太妃一起出宮過平靜日子。
他本應是高潔的鶴,卻被迫滾入了齊宮這灘世間最險惡骯髒的淤泥中。
這般離去,或許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結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