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依舊沒有回應王福,而是轉頭看向陳凌。
“做飯,給兄弟們吃頓飽的。”
王福見他這副視自己如無物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太監卑賤,在遇到沈雲儀之前,他一直是宮裡最受人欺辱的小太監。
所以很多太監一旦得勢,最需要的,最享受的便是旁人的尊重和奉承。
王福哼冷一聲,拂袖離去。
伙頭軍歡天喜地的從車上卸糧草,肚裡沒食的滋味是真難受。
弟兄們個個瘦得皮包骨,還要忍著叛軍們的美食誘惑。
若不是這佘州城易守難攻,恐怕他們早就戰死了。
一名將士腳下虛浮,不小心一個趔趄,把一麻袋糧食摔到了地上。
“小心些!”
另一名年長些的趕緊去扶。
“這是什麼!”
一個圓臉將士指著散落地上的糧食大叫。
眾人細看,只見地上所謂的糧食裡,竟摻了大半石頭砂子。
伙頭軍的人連忙抽出匕首,又扎破一袋糧草。
流出的竟也是大半砂土石子。
陳凌是個急脾氣,聽說了這事,猩紅著眼睛,揪著王福的衣領,把他拎到“糧草”前。
“放肆!放肆!快放開咱家,你們是要造反不成!”
“這是怎麼回事?這就是你送過來的糧草!”
陳凌一把把王福摜在地上。
王福看著那一地沙子中混著的糧食,心裡暗暗叫苦。
把張秦罵了百八十遍。
竟然如此敷衍!
但是他還是起身整了整衣冠,“不成規矩,咱家是代天子監軍,你一個區區副將,有什麼資格質問咱家!有什麼事,咱家自會和王爺商議。”
陳凌咬牙,這段日子弟兄們過得苦啊,卻沒有一個逃兵。
好不容易盼來了糧草,竟是這些東西,他怎麼能不怒!








